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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善若醒后他再也没来过,不过善若所住的湘院却不再是从前寥落的光景,清晨便忙碌的进出着下人,原本都是翠儿一个人干的活,现在大家都纷纷忙活起来了,收拾房间的,打算院落的,准备洗漱用品的,而且还来了新掌事,谄媚的要为善若添置新衣料,据说从前的那个掌事,柴房失火当晚被王爷一怒之下杖毙了。下边的人从来都是随风倒,以主子的喜好来做事,之前对善若多有不敬,不闻不问,经过这次的事谁都看出了王爷的心思,巴不得天天围着善若听候差遣,善若对这些都见怪不怪的不去理会,闲来无事时陪着虎娃识字,打发时光
“王爷,七皇子已被俘,看来皇上深信不疑,是七皇子出城勾结楚智致使军粮库被烧毁”,烨轩勾唇一笑“漓皇本就多疑善妒,他的眼里容不得别人哪怕是他的亲儿子,这是他致命的弱点”
“王爷英明,王爷觉得这次皇上会怎么处置七皇子呢”“漓皇可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当年他……”提到当年烨轩的眼里充斥着仇恨“我定要让他也尝尝妻离子散,国破家亡的滋味”,“王爷,要把善若那丫头献去楚智国的事你可别忘了,现在是该为那丫头换身份的时候了”“改变计划了,这事今后不要再提,我自有打算”“王爷,你是不是心疼那丫头了,你竟然为了她几天几夜不休不眠,现在竟要为了她改变计划,王爷……”
“够了,别忘了这麻烦是谁给我找的,你明知那个掌事会对善若不利却派去给善若送饭,竟差点置她于死地”想到差点离他而去的善若,烨轩逼近了身边的这个跟随他多年的人阴阴的说道“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暂时不想她死,你最好记住,别再打她的主意,到时别怪我无情”当中被烨轩戳穿的晴儿愤恨不平,凭什么是那个丫头,凭什么
这么多年来底下的人看惯了王爷的狠绝无情,最近的王爷看上去却多了些情绪化,做事也偏了原来的章法,对于善若的‘红杏出墙’不再提及,也没有一纸休书,也没剥了她王妃的头衔,单单让她做了贴身丫鬟,所有事不许别人代劳,可既然是丫鬟却还让她在湘院住着,下人们都被弄的不知所措,敢情王妃还是王妃只不过变成了王爷一个人的丫鬟?
“好个善若,我当众指证她不洁,王爷都已经把她关进柴房了,一场大火竟让她因祸得福,真是气死我了!为什么不烧死她,烧死她,还做了什么贴身丫鬟天天跟着王爷,王爷到底喜欢她哪一点?”灵若恶狠狠的诅咒着,仿佛诅咒的不是她的亲妹妹而是有着深仇大恨的人,一阵爆发之后灵若鬼魅的一笑“去,把大夫给我叫来,就说我身体欠安”“小姐,你是不是气坏了身子,小姐哪不舒服?”“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我现在哪都很好,呵呵,因为我有的是她没有的筹码,哈哈”
“这种事,恕老夫办不了,灵若姑娘还是另谋他人吧”老医者的手从灵若的腕上抬起,背起药箱就往门外走去“我倒是可以另谋他人,此事也不是非你不可,但是你的话王爷自是不会怀疑的,所以还是由你来说最好,不是吗”灵若起身“李太医?”“你?认错人了!”李太医这三个字令老医者胆战心惊“呵呵,当年宫变李太医为救静皇后之子九皇子,不惜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宫中“狸猫换太子”,九皇子得以幸免主动离京前往邱厘,而李太医一家也一夜之间人去楼空,从此销声匿迹,你说他会去了哪呢“灵若阴阳怪气的说着
“老夫一介草民,姑娘讲的这些宫中之事老夫不知也不想知”,灵若瞥了老医者一眼笃定的说“哦?如若你的画像出现在皇上的眼前,我想皇上自会告诉灵若一个答案,听说李太医还有个改名易姓的孙子尚在军中,不知……”“你说吧,需要老夫怎么做?”,“哈哈,早该如此”灵若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我有了喜脉,二个月有余,明白吗”“可是姑娘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早晚是要露馅的”“这就不劳烦您替我劳心了,到时候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晚饭后的书房内,烨轩在专心致志的看着兵书,一旁的善若站在那无聊,这么多天了,天天跟着他一会研磨,一会倒茶,一会又要捶背的,受尽了他的折腾,但最让善若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就连下属的汇报,接见来访也从不放她离去,她想回去睡上一觉,结果发现这只能是妄想
这样的朝夕相处善若对烨轩的了解越来愈多,渐渐觉得他虽表面冷酷,但在处理政事上却多为百姓考虑,且知人善用更是颇得人心,可运筹帷幄间的杀伐之气,残忍狠绝又时时让善若倒吸一口凉气,她了解他越深,就越觉得看不懂他……每每想至此,善若都会自省的一笑,何必自扰心绪,自己对于他不过是一场利用而已,可弃亦可毁,嫁与他也不过是一个局,一场阴谋……想到阴谋,善若突然想起七皇子羽浩,不知那日那场捉奸闹剧之后,他怎么样了,是否受到她的连累了呢?
“王爷,灵若给你熬了汤,您歇息会儿喝点吧”灵若摇摆着身姿靠近烨轩柔声的说道,眼神却从一进门就盯上了站在一旁的善若,狠得牙直痒痒,空气中传来微怒的叱令声“放下吧,你也该早些回家了,以后没有本王的召唤不要随意进书房”,灵若却没有要退下的意思,瞥了一眼善若满脸洋溢着得色的微微开口“王爷,奴家有喜了”
那是姐姐和他的孩子!善若在听到这句话时心竟抽dong了一下,但压于心中的大石头却落了地,姐姐没名没分地跟着王爷已有段时间,既已有喜也算有了出头之日,只怕父亲会很痛心吧!毕竟这里涉及的不只是婚嫁……
烨轩一直看着善若,眸子里怒意一触即发,‘她竟然毫不在意!好个善若,我看你能这样泰然处之到几时’
烨轩回过眼阴笑着开口“这么说本王要有‘自己’的孩子了,明日,明日我便去跟岳父大人提亲,善若也会同意的吧,以后两姐妹也是个伴啊?”
“善若同意,这是姐姐的喜事,姐姐现有身孕王爷今后可是要好好的待姐姐才是”善若说的诚恳,却不曾想到自己的好心会引来的烨轩的怒火中烧和灵若的不耻,“呦!妹妹竟会如此大方,倒是让姐姐吃惊啊,不过像妹妹这样的不洁罪妇想来也没什么权利不同意王爷纳我,倒是妹妹应该更自知些早早的把王妃的位子让出来,好还王爷的孩儿一个嫡出的身份,王爷我说的对吗?”
烨轩正愁自己的怒火中烧没有突破口呢,这个竟让自己的夫君好好的待别人的女人,纪善若,你的心到底为谁留着?望着善若的满不在乎表情,强忍着怒火问向善若“你觉得灵若的这个提议怎么样”眸子里满是玩味
“善若始终就不是祁王要娶的人,王妃本就应该是姐姐,善若倒是愿意以罪妃之名求一清净地了此余生,还望祁王成全”善若说的不卑不亢还略带诚恳,烨轩被气炸了,腾地起身竟一句话也没留的走了
明月下的寒夜更显凄冷,善若的成全也是成全自己,回想起嫁入祁王府的一幕幕心竟然痛得不能自已,窗下伫立的又是那孤寂的身影,每当善若的蚀心蛊发作的时候,总是这个身影这样守候在窗前,黑暗中冷厉的眼眸里柔情四溢,只有在这无人的夜里独自一人时他才能任凭自己的情感流露,毫不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