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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又是一个黄昏,夕阳依然娇艳无限,依然绚丽多姿地映红了整个天空。
在一幢三层高的出租屋楼顶上,有一间十几平方的简陋瓦面房,房外空着十几方的露天天台。天台上凉着许多衣服。
这时候,在这间屋子内,突然传出一声女孩子的哀叫声:“妈妈!不要剪掉我的头发,不要啊!”声音哀婉凄凉,令人闻之心酸。
一个女人抓着一个女孩子的一缕秀发,一边毫不迟疑地剪下去,一边怒声喝道:“羽辉,你要是再不乖乖地让妈妈把你的头发剪短,妈妈就要生气了!男孩子怎么能留这么长的头发?你要让妈妈气死么?”说着,她手中的剪刀利索地再次剪下,又一大缕的头发被硬生生地剪了下来,丢落在地上。
“好好好!妈妈,我剪,我剪。我去发廊剪得好看些好不好?你把剪刀放下。羽辉乖乖地听妈妈的话,这就去剪头发,好不好?你把剪刀给我。”蓝羽瞳两眼泪汪汪地扑闪着,哀求着妈妈,生怕她手里拿着的刀伤害了她自己。她的头发,已被硬生生地剪下了一大片,丢在地上散落了一地,就象她的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这头发原是她最珍爱的。但是,现在,剪了就剪了吧!她还能保有什么吗?除了妈妈,她什么都没有了。反正她也没机会回到学校去见同学了。
谁知妈妈还是没有将剪刀交给她,反而强硬地说道:“不行!我才是妈妈。我为什么要把剪刀交给你?小孩子怎么能玩剪刀呢。你现在就跟妈妈到发廊去剪发。不听话的话,妈妈就打你的屁股了。”
“好好好。我们这就到发廊去剪发。”她的头发后面已经被剪了一大片,如果不到发廊去修整,那明天肯定不能走出门去找工作了。她,没有哀悼头发的权利。
楼下走几间房远的地方就有一间发廊。这发廊里只有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
她抓着蓝羽瞳的发,露出一脸可惜,说道:“你的头发真美!又黑又柔,就象缎子一样。可是,现在你除了剪成一个男装头之外,已经无法可挽救了。”
“那就男装头吧。”蓝羽瞳无所谓地说着,她现在对自己的头发已经没有心思了。
坐在旁边的妈妈李素梅却突然寒着一张脸,气势凌人地说道:“你这女人哆哆嗦嗦些什么?我儿子不剪成男装头,还剪成什么头?给我剪得短些!小心点,别弄哭我儿子。”突然,她指着一个镜子前贴着的一个韩国男明星,双目发光地叫道,“咦?就剪成他那样!”
蓝羽瞳和剪发的阿姨望过去,发现她指的是韩国影星朴有天。阿姨说道:“你妈妈还真有眼光!你配上这个发型,绝对会比这个韩国男星更帅气!”
“那就剪成那样吧。”她有点累,懒得多说话,今天找工作找了一整天,累得她想趴下。
剪发的阿姨一边剪发,却一边说道:“你不想办法把你妈送进医院去么?我看她这样下去会越来越严重。”
“嗯,我会送她去的。”她闭上眼睛,不想搭话。她何偿不想送妈妈到医院去?但她租了屋交了压金和一个月的房租之后已所剩不多。这两天出去找工作,找了两天,她这个一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终于知道,要找一份工作真不容易啊!不是讲学历就是要经验,而且薪水低,更可怕的是要一个月之后才能拿到工钱。还有薪水高的竟是在酒店内做特殊的“小姐”。
“好了!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孩子!”理发的阿姨跟她半是开玩笑,半是真心的赞叹。刚刚她还没剪发前是一个稚气未脱的美少女。现在把头发一剪,却又变成了一个帅气忧郁的美少男了!
“啧啧!你这张脸真是宜男宜女呢。”阿姨在镜子前端祥着修理成男装发型的蓝羽瞳。
蓝羽瞳无心听阿姨的搭讪,付了钱,拉着又开始在自言自语地发着呆,沉浸于自己世界里的妈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