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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是将她美化了!她瞧着画中的自己,拿着一支猎枪,穿着蓝色的风衣,蓝色的牛仔裤,身材有些瘦弱但还是修长俊秀,头上因缠着白色的纱布,竟显得特别的英姿飒爽。但她的眉间微蹙,眼神忧郁,象含着万般哀愁,千般纠结,更夹杂着一丝忐忑不安,好一个忧郁的美少年!他将她的神韵画在了纸上,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内心此刻之惶恐。刚才站在他的面前那么久,她的脚都有点麻了。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时,她确实是不自在到了极点。但也没想到他会要她做模特。被人画到画中还是第一次,她的内心还有一点点的窃喜。
欧阳爵见她终于由满脸的愁眉苦脸变得有了一点点的欢颜,瞧着手中的画有一点惊喜交集的样子,便板着脸半真半假地对她说道:“把它收藏好了!我欧阳爵的画曾得过不少奖的,将来可能非常值钱。你一个小小的男佣能被我画在画上,可是你天大的荣耀,说不定将来你可以靠它赚到一大笔钱,因此发家致富,不用做佣人了,那时你可要知道感恩。”
“是。我现在就知道感恩了。感谢爵少对微不足道的我天大的恩典。”蓝羽瞳对他深深地鞠躬,一半是真的感激,一半是真心想讨爵少欢心,如果能逗他忘记失恋的痛苦,她倒是真的愿意多多鞠躬尽瘁。以报答欧阳太太请她工作,付她薪水的莫大恩典。
欧阳爵“嗤”了一声,不再画画,坐在椅子上,眼光不在她的身上,视线望着前面,语气有些落落寡欢,突然问道:“你谈过恋爱吗?”
“哈?没有,当然没有。”蓝羽瞳没想到他会问她这个问题。
“你不是说你是刚刚父死母病才做佣人,原来也在读书的吗?我是说你读书的时候,没追过女生吗?没喜欢过任何女生吗?”欧阳爵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
“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女生?我的意思是说,都还没有上大学,谈恋爱这种事太早了。现在我都做佣人了,别人也不会喜欢我了。”是啊!谁会喜欢她?她也不要别人的喜欢。从前高傲的心此刻已因为处景的改变,而变得卑微如尘。她确实不可能喜欢女生,但对男生,曾经有过的朦胧憧憬,现在也不再有。象欧阳爵和欧阳尊这样的男生,在她的眼里,现在就只能是主人。
“真是问了也是白问。迟钝的家伙,难怪你是佣人。你是不是真的有十六岁?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长得这么矮小,确实也不会让女生喜欢。”欧阳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继续说道,“不过,没有恋爱过才好,无知是福。”
她有一米六五高,还算是矮小吗?他自己长得太高,所以才会认为别人矮小。她在学校时曾经是校花,身材被许多女生羡慕呢,哪里发育不良了?她是没有暗恋过别人,可暗恋她的男生却不少。只是,她真的没谈过恋爱,因为从没真正地喜欢过一个男生。这也叫迟钝吗?她的学习成绩很好。
“我,也不是无知。”她蚊呐似的声音,也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些什么,好象是抗议他说她无知。
“不是无知?那你知什么?”也许是无聊,欧阳爵只是随口说说。
“我知道,爱情一定是美好的。不美好的就一定不是爱情,只是一种错觉。比如婚姻,不美好的是错嫁。美好的才是正确的姻缘。错觉应当忘记,要有勇气再去找寻真正的爱情。错嫁应当离婚重嫁。”蓝羽瞳突然想起在一本书上读过的一位作家写的话,就把它搬出来了。她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劝欧阳爵忘记他的“错觉”。
“果然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说的话。错觉!好一个错觉!哈哈!真是无知。跟一个白痴说话原来也有好处,那就是自己也变得比较白痴。”欧阳爵的笑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