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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正是清明时节,过来市西区陵园扫墓的人还是很多的。
当天早上下了一场小雨,后来天气就放晴了。
还是立春时节,空气里难免多了几许冰冷。
看着沈静安冻得通红的小脸,楼冥轩很体贴地将围巾解下,围在了她的脖子上,嗔怪的言语之间更多的却是关切:“你啊,说了这么多遍还是不听。冷,就该多穿衣服,别小心感冒了。”
“嘿嘿。”圈在脖子上的围巾特别暖,属于男人的体温一直蔓延到了心间。沈静安眨了眨眼,娇俏地笑道,“不是有你在吗。”
“……”对的,你肯依赖我真好。
柔柔一笑,楼冥轩拉过沈静安的手,掌心贴合,十指交扣。冲她温柔一笑,两个大人同一个小孩子便朝山上走了过去。
因为来得比较早,一路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
两束灿烂的菊花被分别放在了两个墓前。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沈静安一时感慨万千,想起以前发生的事情,不由红了红眼睛。
“你知道吗?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愧疚。”手放在了心脏的位置,沈静安低低的声音里染上了几分哽咽的沙哑——
“我一直在想,若是那天晚上,我发现了佑析想要救我的意图,那么我是不是可以阻止他做傻事。可是,我有时候又忍不住在想,若他没有救我,冥轩你又该怎么办?”
“安安,你做得很好的,真的。”知道她是为楼佑析而难过,楼冥轩轻柔吻着她,“佑析既然要你活下来,肯定不希望你背负着愧疚活下去。安安,有我在。安安……”
每次临近楼佑析的忌日之时,沈静安总是会显得特别焦躁不安。她的那些细微变化别人可能察觉不到,可是楼冥轩看的一清二楚。
强颜欢笑,沈静安由多愧疚,楼冥轩心里就由多苦涩。
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重情重义,知道她极其有原则性。他想要她开开心心的,而不是痛苦难过。
“对不起……冥轩,真的很对不起……我……”泪水湿润了眼眶,沈静安也不想让自己脆弱,可是心里实在太苦太苦了。浓浓的歉疚简直要将她逼疯。
人说,有时候死比活更轻松。
的确是这样,死了便可以不用背负一切,不会痛苦,更不会难过。
“安安,没事的。安安,真的没事的。”将脆弱的女人揽入了怀里,楼冥轩轻柔摩挲着她的背部,温柔地劝解着,“安安,我在呢。就算你心里空缺的洞再大,我也会努力将它填满的。”
“填不满呢?”
“那就花十年,二十年,一辈子的时间去填满。这辈子填不满,就下辈子,下下辈子。”
“冥轩……谢谢你……”抬眼看着男人,沈静安感激地说道,“一直以来,都很感谢你。”
“安安,我该感谢你的。谢谢你能爱上我,谢谢你选择我成为你的丈夫……”说着,楼冥轩便把呆在身边尚且懵懂的楼宝贝抱了起来,笑,“还有谢谢你给我生了一个这么聪明可爱的儿子。”
“……”忍不住破涕为笑。沈静安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看着自家儿子脸上大大的笑容,只觉得如潮水般的暖意涌上,一下子就盖过了那些低沉的负面情绪。
“嗯,我的儿子最可爱了,宝贝最无敌!”从楼冥轩怀里抱过楼宝贝,沈静安宠溺地捏了捏孩子的鼻尖,笑,“儿子,先和爸爸去玩吧。妈妈待会儿就去找你们。”
知道沈静安是想一个人静静,楼冥轩很温柔,无需沈静安点明,便带着楼宝贝离开了。
被楼冥轩的手握着,走在有些崎岖不堪的小路上,楼宝贝很努力地跟上自己父亲的步伐,担忧地问道:“粑粑,麻麻为什么要哭啊?”
“想你外公和小舅舅了。”楼冥轩笑着答道。
“外公和小舅舅是什么样的人啊?”
“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想起沈天琪和楼佑析,楼冥轩的眸底不禁划过了一丝痛心,惋惜地说道,“他们都很爱妈妈,并且,一直都在保护着妈妈。”
“那我也要做那样的男子汉,学会爱人,并且保护所爱之人。”
“哈哈,人小鬼大。”听了自家儿子的一番豪言壮语,楼冥轩不由大笑了起来,可眸底的一丝自豪还是泄露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情感,“儿子,若你和妈妈同时掉进了水里,你知道爸爸为什么要先救妈妈吗?”
“因为你最爱妈妈啊。”想到楼冥轩的回答,楼宝贝心里还是不服气着呢。
楼冥轩没有选择先救他,说实话,小孩子心里还是有点小失落的。虽然说他也很希望妈妈可以活下来。
“对,我是很爱妈妈。但是……”蹲下了身,楼冥轩看着楼宝贝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儿子,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不该等着别人去救你。在出危险之时,你就应该学会自救和救人的本事。明白了吗?”
“粑粑的意思?”楼宝贝眨了眨眼,恍然大悟,“若我和麻麻同时出了危险,粑粑你是希望我可以救麻麻,对吗?”
是的,总有一天,他可能会先离沈静安而去。那么,真到了那个时候,楼冥轩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保护沈静安。
“嗯,乖儿子。”微微一笑,楼冥轩伸出了拳头,轻声道,“和爸爸一起约定好保护妈妈,好不好?”
“……”唇角一勾,聪明的小孩嘴角的笑意如同湖面上的涟漪般,一直扩散到了眸底。同样拽紧了小拳头,和自家父亲的拳头轻轻抵在了一起,立下了男子汉的誓言,“嗯。”
“你们父子俩又背着我在谋划什么啊。”从后面赶上的沈静安看到一大一小堵在了路中央,不由笑了起来,快速跑了过去。一下子就跃在了楼冥轩背上,歪头就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笑,“爸爸你是不是想买直升飞机?”
“……”和楼宝贝相视一笑,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对“男子汉的誓言”缄口不言。稍稍一使劲,他便将沈静安背了起来,一手牵着自家儿子的手,戏谑着反问道,“你想要?”
“没有了啦。”沈静安干笑了一声,提高了音调企图掩盖掉自己稍显任性的口吻,“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想给我们的儿子买飞机模型啊?”
“麻麻,我又不是小孩子。”毫不客气地送了一个大白眼给沈静安,撅着嘴,小小的孩子有些不服气自家妈妈老拿他当挡箭牌的事情。
“臭小子,你才七岁而已诶。少装什么大人了!”沈静安颇为鄙视地瞪了一眼自家儿子。
“哼,麻麻你少瞧不起我了,我可是男子汉!是吧,粑粑……”
“哈哈。”男人毫不客气地大笑了起来,回头在女人脸上轻柔印下了一吻,宠爱地说着,“想要直升飞机吗。可以啊,我买。”
“诶,真的吗?”漂亮的女人欣喜若狂,噔的一下子便从男人背上跳了下来,兴奋地构想着,“我们到时候去夏威夷,开着直升飞机在上空盘旋来盘旋去。亲爱的,你觉得有没有很威风啊。”
“是很威风。”男人轻柔笑了起来,幽深的眼眸中隐藏了几分狡黠,“但是夫人,在此之前,你必须陪我做运动。”
“做运动?做什么运动?仰卧起坐?”女人非常不解地看着男人。
“对啊。”勾着女人的脖子,男人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做仰卧起坐,我做俯卧撑。”
“……”愣了一下,女人总算明白过来男人话里所谓何意。轰一声,立即闹了个大红脸,指着男人的手指颤啊颤,“你你你”了半天却还是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他肯定是在报复她送他阳痿药的事情。
“儿子,接下来我们去改名字吧。”无视掉女人脸上惊怔的神情,男人笑得异常得意,温柔地看着自家儿子。
“好啊。粑粑,我要一个顶天立地富有男子气概的名字。”
“嗯,好。”
“我要那种很拉风的。女孩子们向我告白时还不会让我觉得丢脸的名字。”
“嗯,好。”
“粑粑,那我以后可以娶像麻麻那样的女人吗?”
“不可能哟。像你妈妈那么笨的女人,是世界上的唯一的极品了,你不可能找到一个像她那样的女人了。”
“诶,麻麻那么笨的话,为什么粑粑还要爱她啊。”
“因为……”转头看着身后漂亮的女人,男人的眼神一下子就温柔了起来,“我怕没了我,她会过得一团糟。我更怕没了她,我会过得很糟糕很糟糕……”
是的,一团糟,绝对会一团糟。
心里有点儿触动,看着男人英俊的笑颜,女人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可是她不想哭,彼此明白就好,彼此深爱就成。
快步走了上前,女人也牵住了自家儿子的手,笑着说道:“爸爸为什么会爱妈妈。因为爸爸也是笨蛋啊。”
对的,两个爱到刻骨铭心的大笨蛋。
清晨的太阳冉冉升起,照在了一家人的身上,牵扯出来的影子投射在地上,却又是那般的温暖幸福……
***
啰嗦两句。
能看到这里的读者我要向你们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特别想要谢谢青可可,真的很感谢你。若你们对小说中,哪怕只被一个细节所触动到,我也会感激到死的。以前也写过几部小说,但最喜欢的恐怕就是沈静安这个人物了。隐忍而坚强,温柔却强大。也感谢一下创造了这个人物的自己吧,哈哈。
最近要准备考试,下一部小说最少半个月后才会出来吧。到时还请读者大大继续支持了哟。下一部小说若是再写虐,我就自戳掌心,真的【认真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