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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众人或是因为不安,或是碍于帝王威仪,都把头低得更低,唯有华妃一人眼中闪过喜悦。
屋中只安静了几秒,但因氛围压抑,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没有听见沈眉庄辩解,胤禛疑惑地看向沈眉庄,沈眉庄正虚弱的闭着眼睛依靠在甄嬛怀里,眼角还带着泪,却倔强地不肯倒下。
胤禛心头一颤,快速移开视线,那股不知缘由的怜惜又来了,比刚才更强烈,令他心悸。
令他想要不顾众人将沈眉庄抱去寝殿,好生安慰一番,告诉她,他知道她是无辜的,她是被华妃等人设计陷害的,他会帮她洗涮冤屈。
但他现在还不能这么做。
他先是帝王,所行之事都先要为了朝堂社稷考虑,其后才谈儿女情长。
眼下他才登基不久,年羹尧既有从龙之功,又正是当用之时,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在此时处置华妃,只能让眉儿受下这份委屈苦果,待日后……他再多多补偿。
胤禛将自己对沈眉庄这份突然没来由的怜惜归类为愧疚,并快速为自己找好了借口,还想好了日后的补救措施。
朕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百姓能安居乐业,对于你倒霉的遭遇,朕很抱歉,但朕也没有办法,更没有错。
朕日后会补偿你,但你若是因此怪朕,不谅解朕,那就是你的错,是你不识大体,辜负了朕。
华妃见胤禛说完后久久不再发言,心中焦急,不耐催促道:“皇上,惠贵人犯下此等大错,您可不能心软轻易放过啊。”
华妃看向胤禛的眼神娇俏又满含爱意,语气娇媚,转头看向甄嬛和沈眉庄时又是另一派恶毒狠辣,似是巴不得胤禛直接下旨将沈眉庄处死。
其眼神中的恶意,就连初来乍到,还未理清楚脑海中记忆和头绪的叶冰裳都感受到了,她意识到她再不开口,她新得到的性命又要不保了。
那怎么能行。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喝孟婆汤,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投胎就直接成了十八岁的已婚妇人沈眉庄,还落得如此危险境地,但她叶冰裳怎会甘愿赴死。
叶冰裳挣扎着从甄嬛怀里离开,背挺得笔直,眼神清明,口齿清晰,尽可能提炼出记忆中出关键有用的线索和细节。
“皇上,嫔妾冤枉。”
“若是嫔妾存心以假孕争宠,怎会让茯苓在这么多人的场合去销赃,那带血的衣物什么时候不能扔,就算是一直藏在茯苓的屋子里,又有谁会去搜。”
“还有那刘畚,他虽是嫔妾的同乡,但嫔妾一个贵人,他凭什么敢帮嫔妾犯下这等大罪,他又怎会如此巧的人去楼空。今日事发突然,就连嫔妾都才刚知道自己没有身孕,他一个太医竟比嫔妾的消息还灵通。”
叶冰裳边叙说边微微摇头,眼泪一颗一颗落下,被打散垂下的秀发更添狼狈,她看向胤禛的目光中皆是委屈和期盼,委屈被人设计陷害至此,期盼她的君主能信任她。
胤禛不敢看她,又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显露他的心虚,便将眼神放在她身前的甄嬛身上,胸口又闷又疼,难受得厉害。
叶冰裳感受到华妃看向她的眼神越发怨毒,心头惶恐,更不敢放弃最后的救命稻草,竟毫不在乎脸面的跪着往前几个身位,到了胤禛面前。
顶着近在咫尺的华妃那可以杀人的眼神,叶冰裳伸手抓住了胤禛脚边的衣摆,苦苦哀求:“皇上您想想,为何那么巧,和嫔妾诊出有孕那日一样巧。”
“当日曹贵人邀请嫔妾和莞贵人去她宫中,恰好有过生养的齐妃娘娘和欣常在都在,几位姐姐都说嫔妾的症状像是有孕,嫔妾才轻信了,没有多请几个太医把脉。”
“今日又是这样,大家都像说好了似的聚到了嫔妾宫中,就连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都一起到了,茯苓早不扔晚不扔,偏等到皇上来了之后,当着皇上的面去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