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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小恩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整个身体都浸在雪水里,雪水冰冷刺骨,他浑身哆嗦却又动弹不得。
他使劲挣扎,身体却沉重如坠千斤,无论他如何用力,身体也只是在冰水之中越沉越深。
在他的不远处,红袍女孩悄然无声地站在那里,用那灰色的眼眸漠然地看着他,她没有向前来帮他,而是冷冰冰地转身慢慢离去。
华小恩朝那个渐行渐远的红色背影伸出手,手指穿过那红色冷清的身影,却什么也捞不到。
阒然无声的梦境之中,红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雪地之中,剩下他徒劳无功地在雪水里挣扎。
“不要走!”华小恩惊叫一声,人猛地从卧榻边醒过来。
华小恩抬头揉揉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案几上的烛台早已燃尽。
“已经天亮了呀。”华小恩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这一觉就睡到了天亮,他一边揉着发麻的胳膊,一边朝床上看去。
不看还好,这一看,就吓得他少了半条命。
床上除了被子什么都没有,华小恩不敢置信地将被子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趴在地上看了一下床底,却依旧不见昨日还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人。
“爷爷!”华小恩尖叫起来。“白小姐不见了!”
待爷爷跑过来的时候,发现不止人不见了,放在桌子上的匕首也不见了。
华小恩从床边捡起地上的鞋子,跑到爷爷跟前,道:“爷爷,鞋子都还在呢,人怎么不见了?会不会被什么叼走了?”
白小姐身体那么弱,应该不会自己半夜往外跑,鞋子都没穿,肯定是被什么给叼走了。华小恩忍不住想起小的时候,大人们吓唬小孩说不听话的小孩,半夜会被狼叼走的那些故事来。
爷爷看着华小恩手中的鞋子,眉头紧皱,对华小恩道:“你拿着鞋子,我们出去看看,昨晚半夜雪就停了,如果有人出门,应该会有脚印。”
华小恩提着鞋子,也顾不上一整晚趴着睡导致的浑身酸痛,提脚就跟着爷爷下了楼。
现在天才刚刚发亮,在这大冬天里,村里人都还没起床,就算起床了的,现在也都还没出门,因此雪地里的脚印十分清晰。
两人走下楼,看到院子里有一串很小的脚印,那脚印比华小恩的脚印还要小一点,很显然,这就是白小姐的脚印。
“她不是被叼走了,自己走出去的?”华小恩对眼前的发现不敢置信。
可是这大雪天的,她怎么连鞋子也不穿?会冻死的!
爷爷什么都没说,拿上毛裘外套,两人一起跟着脚印追过去。
一串小小的脚印一直朝着暮藏雪山的方向延伸而去,爷孙俩忍不住将视线移向那终年积雪高耸入云的雪山高峰。
雪昨晚半夜就停了,今天只剩下风呼呼地吹,地上柔软还未冰冻的雪被风卷起,白色的雪花,零零碎碎,被风吹起又落下,又被吹起,来来回回,就像迷路的羔羊,找不到停靠的点。
雪地的白光十分刺眼,华小恩又饿又冷又热,眼睛也被光线刺得难受。
他拽了拽贴身的衣服,由于在雪地里行走,汗水浸湿身上的衣裳后又被冷风吹干,身上的衣服就跟冰块似的贴在身上,冰冷刺骨。
“爷爷,她为什么要去雪山?”华小恩喘着气忍不住问。
他们经过的地方,有些脚印的地方雪地破坏痕迹很严重,从痕迹上来看,是走路的人曾经摔倒过,只是之后又爬起来,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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