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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妈妈就爱带我去买新衣服,因为什么衣服我穿起来,都大放异彩.让人赏心悦目,慢慢长大了,妈妈却很少给我添置新衣服了.
我老是要捡两个姐姐的旧衣服穿,旧衣服被妈妈洗的干干净净的.大姐的衣服穿起来肥肥的,二姐的衣服穿起来又短一截.长裤穿起来倒象是九分裤.
每每同学们见了,很好奇,老有人跑过来问我在哪买的,这么前卫漂亮.我笑笑回答:“时尚吧,九分裤”。(谁知道我随便说的正是十年后正流行的款式呢,)女孩子长大了都是爱美的,上了高中,开学第一天她发狠的想,一定给自已添置一件新衣服.
再也不想捡姐姐的衣服穿,缠着妈妈要买新衣服,妈妈很坚定的说不买,等你长大了,自已买,你看你上学要花钱,哥哥要结婚盖房,哪里不是花项,妈妈说的都是现实,我无可反驳。
大姐二姐为什么有新衣服穿呢,想想算了,大姐二姐都在挣钱了,大姐一年四季的摆摊,卖烟,卖糖果,也很辛苦,而且大姐二姐也到了适婚年龄,原该打扮一下的.想是想通了,心情还是不好,闷头回自已的房间,(其实是姐妹三人的房间)刚回到自已的房间,只听妈妈叹息一声:”你长的水灵,学校又离家这么远,不敢再往漂亮里打扮了,等你当了妈你才能真正理解妈妈这份苦心呢!
小学开始,女孩爱跟我一起玩,因为合群,又没有脾气.男孩也爱凑到跟前跟我玩,老有调皮男孩要抢我的东西,还会有男孩为了给她我回来,跟那抢东西的一阵推搡,,等闹完,还要围在我身边,没话找话的找我聊天.跟女生玩投沙包,跟男生玩弹蛋珠.我总能跟他们玩在一起.
等上了初中以后,我便觉出好多不方便来,特别是来了例假以后,开始有意疏远男生。
还是有很多男生凑过来,惹我的注意,借了东西不还的,不是那么重要的,我也不崔着对方还,抢东西的,我也不回应,抢的觉得没意思,末了还是还回来给我,男生一致认为我是个冰美人.于是,初中我就有了外号:冰美人.
这期间还是有一个平时不爱说话的男生,从初一下学期,开始上晚自习的时侯,每天下了晚自习,都会在跟在我身后走,离的不远不近,等我走到胡同口,他才转头回家.他叫建军,我们是一个村子的,只知道他家在村东头,而我家住标西头,有一次快到胡同口我截住他,问他干嘛.建军脸涨的通红,半天讲:”顺路,怕你一个女生不安全,我没有恶意的”说完极生硬的迈步跑远了.在学校,他们坐位离的很远,我坐在”好学生”的前三排,建军个子高高大大,人也老实,被安排在最后一排.家离学校有二三公里,走路要二十分钟,邻居燕子跟她同级不同班,有时侯她们会搭伴一起回家.不过燕子是个不爱学习的家伙,有三天,两天都提前离校了,等我回到家,她已经掐着点到家啦。
到了初三上学期,建军没有来上课,听说他休学了,好象是家里需要劳力,劝他退了学,他因为成绩不好,也就欣然答应了,建军也是个至孝的孩子,长的国子脸,大眼,一副好身板儿,是个善良爱笑的帅小伙。
他休学没关系,还是惦记我的安全。
因为他觉得县城现在越来越乱,晚上他送我回家的时侯,时不时会遇见酒喝多了酒鬼儿,拿眼盯在我身上,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他会捏着嗓子学:”赖鬼儿,马尿喝多了,还不回家.....”这一招,总能把那酒鬼吓一机灵儿,如果那酒鬼不听,他会躲起来,捡小石头往那酒鬼身上招呼,后来他跟我讲:文的不行,咱就来武的.他总能帮我化解.后来跟在建军身边的多了一条半大的狼狗,那狗很通人性,建军只有说一句,上,他就能窜上前去,咬住那憋了坏的人的裤腿,却并不咬下去,只要那人求饶,建军就一个口哨,那狗就收回嘴,立在建军身边大声吠,就那叫声都很有威慑力!那狗建军叫它饼干,听起来童叟无欺的名字,它把我也当成主人,有时侯,我会逗它,饼干过来,他就会摇头摆尾的撒欢似的跑到跟前,来回蹭着我的裤脚!
那是近寒假的一个晚自习,下课铃响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了,冬日里,人们往往睡的早,我走出教室,去燕子的教室门口等燕子出来,三三两两的人流,没有看到燕子,出来燕子的同桌淑娟,看见等在外面的我,扯了我的衣角,小声说:燕子又跑去上网了,今天晚上班主任点了名,她就跑了,我说:”难怪没看见燕子的人影,也难怪,听说会上网的,十个有九个会迷进去.”九十年代末,县城还是有一家网吧,不过并没有挂什么牌子,熟悉的拿了钱直接进.燕子的爸爸是做生意的,燕子手里总有零钱花.所以花钱会大手大脚的.淑娟就住旁边的农贸家属院.走了几分钟就跟我分开了.
我心想怎么今天店里亮灯的这么少了呢,恐怕是太冷了,大家都早早的躲下睡觉了。
抬头看天,即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可能是阴天的缘故,只觉得这黑无边无际.况且平时出了门都看得到建军,今天路走了一半,都没看到他人.我心想:”可能是他家里有事吧,再说了,家里有两个哥哥,一个只顾着玩,一个在忙着结婚,(谁想要哥的尽快拿走,在他的记忆里,大哥闷声闷气的,二哥只比他大两岁,除了欺负他,就是只顾着到处玩,在二哥那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不够他玩的,更没空管她了)。
大街上的水泥路因为大车走小车也走,有些地方被雨水泡过,就坑坑洼洼的难走.大街上总有几家亮灯的人家,脚下的路走的熟了,哪里有坑我的脚都知道,并没有觉得路特别难走.
刚走到背街的那条僻静路上,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我听脚步声不象建军,紧走几步,那后面脚步也紧走几步,我猛的拿出包里的手电往身后一照,只见一个瘦高的人,脸看不清楚,看到穿了条破牛仔裤,脚蹬着一双七分新的皮鞋,感觉象是不怀好意的社会青年,我的心里开始打鼓,如果那人不怀好意,怎么办,我的脑子在片刻以后才能运转,于是朝前面喊一声,:”燕子,等等我,你走这么快干嘛呀?”竖起耳朵听后面动静.后面的脚步果然止了,却没有听到远去的声音.良久没有听到回音,那脚步又紧了追了上来,我小跑似的走.不敢跑,怕那不怀好意的人再添了胆子.正在那脚步越来越近的时侯,前面有手电亮起来,匆匆赶路的喘息声,还有狗的吠声,我听的出是饼干,急忙叫了声饼干,那狗就急急的窜过来,在我的脚前来了个急刹车,那后面的脚步就止住了,还是没有远离.我急急的叫了声:是建军吗?建军也喘息着回:”是,今天来晚了一会儿,”听到回音,后面的脚步往回转了,渐渐的远了.我心想好悬啊,跟建军说起来刚才的脚步,建军真嚷要去追,我拉住他,说:没事就好了!建军还忿忿的.接着说:”以后,再有什么事,也等先把你送回家再说,”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