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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清啊,看来你对于此次的春闱之试,是势在必得啊,看你如此认真的温书为师也就放心了,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你的年纪还小,今年也不过二十有一而已,若是万一不中,三年之后再考一次也还不迟。”
“是,学生明白,多谢恩师开解。”
“为师今天来是要带你出门去见一个人,我听说这几天你都闭门不出,不管是谁来请都一律拒之门外了,所以我就亲自来了。”
“恩师言重了,您怎能和其他人一样呢?只要恩师派个人来说一声,子清自然是会去见恩师的,又何须恩师您亲自来这里跑一趟。”
“好了好了,这些客气的话就不用再说了,你这就和我走吧。”
“是,学生遵命就是。”
其实自从上次凌风来了京城之后,夏子清原本是想要让凌风老先生主导自己的府里来的,也方便自己照顾他,只是凌风老先生坚决不同意,说是自己有地方可去,不愿意住在夏府,夏子清虽然无奈也只好随他去了,毕竟有时候老人家执拗起来你是拿他没有任何办法的。
所以当夏子清和凌风一起坐着马车来到一个十分气派的大门口的时候,夏子清就更疑惑不解了,这里是哪儿?
“凌老先生,您回来了,我家老爷刚刚还念叨着您呢。”
夏子清和凌风一下马车,那府门口的小厮就飞快的跑过来迎接了,夏子清听了这话,不由得在心里暗自猜测:难道恩师他最近一直是住在这里?从这宅子的外观来看这府邸如此气派,朱红的大门之上还有许多红铜钉子,门口还有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这位柳府的主人可不是个一般的人物啊!
夏子清跟着自己的恩师,在柳府下人的一路指引之下,一路上夏子清留心观察之下发现,这柳府还真不是一般的富贵人家。府里的摆设布局虽然丝毫不张扬华丽,细看之下却处处讲究,雕梁画栋,这也处处都彰显出了柳府的底蕴。几人穿过柳府的花园来到了一座凉亭中,此时那里正有一个留着一把小胡子,精神矍铄的老人家在那里下棋,只是似乎是没有人陪他下棋,此时正自己的左手和右手下着呢。
“我说倔老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下棋,是不是老夫不在就没有人愿意陪你下棋了,你这个臭棋篓子,哈哈哈。”
柳老爷闻声抬起头来看见是自己多年的挚友凌风,此时自己的老友正拿自己取笑逗乐,就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说你这个老滑头,别在那里胡说八道,这偌大的一个柳府怎么会没有人陪我下棋,只不过是老夫不愿意和他们下,才自己和自己下的。哎,对了,你不是去找你的得意弟子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这不是把他也带来了吗?你真是上了年纪,老眼昏花了。”
“哦?那我倒是要仔细瞧瞧,这个平日里被你夸上了天的学生到底是个怎么样的青年才俊。”
“哼,那自然是被你的学生要强的多了,来,子清,见过柳老先生。”
夏子清刚才一直安静的站在一边看两位老人家斗嘴说话,此时听到自己恩师的吩咐才走上前了一步,拱手向柳老先生行礼道。
“学生夏子清,见过柳老先生。”
“原来就是你啊,老夫知道你,你的恩师已经在老夫面前把你给夸上了天,走进一些,让老夫仔细瞧瞧。”
“是,学生遵命。”
夏子清依言又向柳老先生走近了一些,安静的站在那里,垂手而立。
“恩,这样一看倒也算是个好孩子为人谦逊有礼,行为处事也是恭恭敬敬,听说你是去年云风城的解元,文采学识也应该是很不错的,不过你怎么就有一个这样的先生呢?真是可惜了。”
夏子清真是彻底惊呆了,这位柳老先生初看起来让人觉得他是一个古板严肃,刚正不阿的老人家,却没想到一开口说话会是这样一个毒舌的人。不过这话也说回来了,怪不得这位柳老先生和自己的恩师会是好朋友,还记得当初自己刚刚拜了先生的时候,自己还觉得恩师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君子,相处的时间久了才知道他根本就是一个搞笑外加腹黑的老头子。咳咳,好像这样说自己的恩师好像不太好,不过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恩师和柳老先生就是臭味相投,咳咳,好像这个词也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
“倔老头,你别胡说八道,做我的学生怎么就可惜了,子清可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你可不要胡言乱语。再说了,子清躲我这个先生可是满意的很,你说是不是,子清?”
“恩师所言极是,学生自然是对您敬爱有加的。”
夏子清还爱那里暗暗腹诽这两位老先生,就听到自己的恩师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只好装作认真的了一句。
“你看看,你看看,子清是个多好的学生啊,是个多孝顺的孩子啊。”
凌风老先生一听夏子清的这个回答,心里那可是受用极了。这可不是嘛,在自己的老朋友面前,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又对自己如此恭敬有礼,这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其实这也就是跟在其他人面前,自己的孩子对自己孝顺有理是一样的,所以凌风老先生才会如此的开心。
“好了,你就别在那里罗里吧嗦的了,子清啊,老夫以后也这么叫你吧,你也别柳老先生柳老先生的称呼老夫了,不如就叫我柳爷爷吧,怎么样?”
“这,柳老先生,您的盛情学生本不该推辞,只是学生虽然懵懂无知,却也知道您一定是身份贵重之人,学生若是称您为爷爷,此举恐怕有些不妥。”
“这些都是身外之事,别人说什么就只管让他们说去,老夫都不介意,子清又何必太过拘泥于此呢?”
“那好,子清原本就是怕有人会在背后对老先生议论纷纷,所以才会觉得不妥,既然先生您都不介意此事,那子清就更没有任何理由来推辞了,柳爷爷,您说是不是?”
“好好好,子清说的对极了。老夫今天真是开心啊,得了这么一个聪慧懂事的好孙儿,理该庆贺一番。来人,快去备下酒菜,老夫今天要好好的喝个痛快。”
柳老先生十分高兴,朗声对下人说道,今天也不知道是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对这个叫夏子清的孩子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而且也很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才会说出让夏子清叫他爷爷的话来。平日里,他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要知道,在这偌大的京城,想要叫柳老先生一声爷爷的人那是数不胜数,多的都可以绕着整个凤都围上个好几圈儿了。
若是此时有人知道夏子清误打误撞就认了柳老先生做爷爷,而且还不自知,可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对夏子清又羡慕又嫉妒了,然而这一切都是老天爷一早就安排好的,而且凡事都要讲究个缘分,这是任何人也勉强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