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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使不得,按理您要向夫人请过安后,才能去见姨娘。”灵安连忙劝阻。
苏锦叶脚步一滞,旋即退回桌边。她闭了闭眼,心知自己是乱了分寸。
“你说的对,侍候我梳洗,去向母亲请安。”睁开眼后,她当即吩咐。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虹兰的禀告声:“三小姐,夫人派碧蓉姐姐前来有事通传。”
苏锦叶眼微眯,示意灵安将人带进来。
碧蓉进屋,笑着福身一礼:“三小姐,夫人怜恤您途中劳累,让您今日不必过去请安。只是周姨娘今日抱病在身,三小姐可去探望探望。”
苏锦叶一脸动容与感激,“还请碧蓉姐姐代我谢谢母亲。”
碧蓉告退离去,苏锦叶沉眉思索片刻,纵然知道胡氏此举有意试探,但终究还是耐不住担心娘亲的心思,带着灵安赶去了周氏的居住落水院。
一入院中,苏锦叶便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浓药味。她的心瞬间揪紧,急步朝卧房奔去。
院里栽种着她最喜欢的梨花,前世每到开花的时节,周氏便会剪下开的最盛的梨花枝替她插瓶。而周氏之所以栽梨花树,只因她牙牙学语时,吐出的第一个便是梨字。
“姨娘,您快看是谁来了。”灵安推开门激动的大声道。
“是灵安啊,谁来了?”低哑的嗓音中透着疲惫。
“娘!”苏锦叶奔入房中,一眼便看见了卧在榻上满脸病容的妇人,眼泪再也止不住的落下。在妇人惊诧而至惊喜的目光中,她几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榻前,抱着妇人嚎啕大哭。“娘,娘!”
周氏抖着手轻触了下她的脸,顿时像是碰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般,一下子缩了回去,颤声道:“我的儿,真的是你吗?”
苏锦叶抓起她的手,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使劲点头:“娘,是我,是我!我是您的小叶儿啊!”
周氏呜咽一声,陡地一把抱住苏锦叶,眼泪决堤般的汹涌而出,“我的儿!我的儿!”
母女俩抱头大哭,直至苏锦叶担忧周氏的身体,怕她大喜大悲过度,方止住哭声,轻抚周氏的胸背,让她渐渐止住了哭泣。
“娘,女儿不孝,这些年未能侍奉您跟前,让您担心了。”苏锦叶偎在周氏怀里,紧紧搂着她的腰,仿佛依恋母亲的小兽。
周氏低着头,看不厌似的仔细描磨她的眉眼,握握她瘦弱的手腕,疼惜不已的道:“是娘没用,当年没能保下你,这些年你让你受苦了!”这么多年,她千方百计的打听女儿的下落和消息,可她在府里处境极艰难,根本无法打探出什么。
只是在前些时候,听到府里下人议论自己的女儿在那武家受尽折磨,当时她便回来大哭了一场。好在老天垂怜,将她的女儿送了回来。而她与女儿分离十余年,女儿却未对她离心离情,更是让她欣慰不已。
苏锦叶反手握紧周氏的手,使劲摇头:“女儿不苦。女儿日后也定不会让娘再受一点苦!”
周氏欣慰的点头,“娘只要看到你,便是什么苦也能受得住了。叶儿,娘其实并不愿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