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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伍氏只得退下。
离开了胡氏的院子,伍氏才挺直腰板,慢慢回到濯清院。她早就料到,胡氏根本不会愿意救馨儿。只要那胡氏答应不捣鬼,已经算是不错了,哪里还会奢求她帮忙呢。
只是,伍氏心里也有些忐忑,就连胡氏都不敢答应的事情,苏锦叶却信誓旦旦可以救馨儿。罢了此时此刻,她也只能仰仗苏锦叶帮忙。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拖延时间。
“姨娘。”濯清院外,闭月看到伍氏回来,连忙赶上来。
伍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一看是身边的丫鬟闭月,便问道:“怎么了?”
闭月回答:“老爷来了。”
“什么?”伍氏焦急地说道。
“是老爷过来了,现在正在前厅喝茶。见您不在,就让奴婢出来找您。奴婢正走出来,您正好就回来了。”闭月回答道。
伍氏进了屋子,果然看到苏震坐在里面。她走上前,柔柔地行礼道:“妾身见过老爷。”
伍氏虽然年纪不小,但也是风韵犹存。她出身富户,从小养尊处优,看上去也是极为年轻的。
苏震本来烦躁的心情,被伍氏这么柔柔地一叫,顿时好了些:“起来吧。”
“谢谢老爷。”伍氏站在一旁,见苏震不说话,自己也便不做声。
伍氏倒是极为沉得住气,偌大的前厅愣是没有一丝声音。过了半响,苏震终于开口了:“伍氏,你应该知道我今日来的意思。”
“妾身知道。”伍氏低眉顺眼。
越是这样的时刻,伍氏反而冷静了一些。事在人为,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既然这苏震还愿意来这濯清院,说明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馨儿嫁到陈家,是不会受委屈的。”苏震叹了口气说道,“她去了陈家,日后便是陈家的主母,正牌的将军夫人,一品诰命!”
说到最后,苏震都有些激动了。苏家传承下来,越来越式微。但凡是能够壮大苏家的事情,他都要去做。眼下,不过是让四女儿嫁去将军府,便能换得那么多钱帛,还有看不见的好处,太值了!
伍氏眼里划过失望,语气喃喃地说道:“可那个陈公子,是个痴肥的傻子呢。馨儿嫁过去,会受一辈子的委屈。”
“傻子傻子!你就知道说这句话!”苏震也火大了,直拍桌子,“馨儿的脑子,还不一定比那陈公子强呢!你说她要是老老实实地,别和人家交换什么香囊,也不至于被陈家人求娶!”
的确,如果苏锦馨稍微有点戒备心,也不至于被苏锦怜骗去香囊。如果那陈家没带着那香囊求亲,或许苏震会拒绝。但并不是,陈家威逼利诱,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伍氏也呜呜地说道:“老爷,馨儿纵有万般不好,都是妾身的孩子啊!馨儿已经知道错了,难道就不能不嫁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说不嫁!”苏震冷冷地看着伍氏,语气很是不善。
伍氏嫁给苏震多年,自然是知道苏震脾气的。对方从来不把女儿看在眼里,哪怕是苏锦怜,在苏震眼里也不过是更有用些的工具罢了。如今,只要牺牲一个庶女罢了,苏震更加不会犹豫什么。他唯一犹豫的,不过是自己的女儿嫁给傻子,会不会有损脸面。
可如果不嫁,陈家难免会在外面造谣,指不定怎么编排苏锦馨和陈鹏烈的事情。嫁,会得到好处,不嫁,得不到半点好处还会惹一身腥。
胡氏,好狠毒的计谋!
伍氏不再犹豫什么,她早就想到了对付的法子。只是,提前来做罢了。
“老爷,妾身明白你的意思。只是,馨儿是妾身的命。如果您不同意,那妾身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来守护馨儿了。”伍氏嘴角扯出凄凉的笑,眼里却是孤注一掷的恨意。
苏震不知道伍氏想做什么,但觉得对方的眼神有些可怖,他知道伍氏想忤逆自己,便用及其冰冷的声音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任性?”
“任性?在老爷的眼里,这是任性吗?如果非要馨儿嫁给那陈公子,那就一年后吧!”伍氏说着,便决绝地朝着厅内的柱子撞去!
苏震甚至来不及阻拦,便看见伍氏像一道风似得撞在柱子上!伍氏的额头上流了好多血,一瞬间就晕倒了。苏震大怒,却不得不对身边的丫鬟说道:“快叫大夫来!”
“是。”濯清院的丫鬟们,被这场面给吓到了。
苏震也没料到伍氏会以死相逼。按道理来说,伍氏要是死了,作为未出嫁的女儿,苏锦馨需要守孝一年。一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苏震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被伍氏摆了一道。这样的话,陈家的婚事必然一拖再拖。
伍氏昏迷不醒,大夫看过之后,便对苏震说道:“老爷,三姨娘这恐怕一时半会醒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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