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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噎得江如济说不出话来。
“宫里是什么情况了?”她满是盘问的语气。
等江如济说完,她拧着的眉头,越来越紧,“你父亲这次怕是回不来了。圣上和太子的事,很快就会昭告天下,最多明天,帝后想藏是藏不住的,宫里那么多双眼睛,那么多双嘴,沅陵都知道了, 你说闵地、西南、各州各府会不知道吗?”
江如济愕然,“宫里传言虽然可怖,但是儿子已经在想应对之策,也有了一些线索,母亲不必太多担心。”
“什么应对?还让我不必太多担心?那可是你爹,帝后让你去找下毒凶手,你找不到,帝后就以此控制江家的一个把柄,找到了,也许各地已经烽烟四起。而你父亲,就会成为帝后的一颗棋子,让江家为她卖命。”
“江家只为皇帝 ,不为外戚,你别忘了祖训。”
“所以,眼下趁乱救出父亲是上策?”
“帝后的皇位不知道还能坐几天,我听说大公主已经有动作了,闵地的人早已经在帝都活动,你知道吗?”
江如济摇摇头,樊霜冷哼一声,“你这些日子是昏了头了,你带来那女子,我不喜欢,你最好让她走,免得引火烧身,她的身份会带累江家。”
江如济以为母亲所说,她是云垚子的弟子,可是眼下,云垚子和余天凌都没有来,她也无处安身,于是他坚持说:“她是云垚子的弟子,外面危机重重,儿子不能把她放在外面,一切等到云垚子出现,儿子就带她离开。”
“明日,我要进宫去看他。”说罢,不耐烦地哄他出去 ,江如济悻悻然出来,琴婆子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便埋头进了屋子里,帮忙收拾进宫的朝服。
空海正在佛光寺琉璃塔顶,心绪繁杂地望着帝都的夜色,如此静谧的夜还能维持多久呢?也许明天,就再也不会看到这样的夜晚。
佛光寺是帝后下旨兴建,起初规模不大,帝后执政之初,大兴佛教恐青帝不满,也怕朝臣议论,所以佛光寺除了经楼、山堂和一些其他必备的陈设,高大的殿宇还没有修建,这座七宝琉璃高塔,也是建建停停,拖拖拉拉十几年才建好。
这座七宝琉璃塔,基石是用橘红色,如同地狱焰火般的大块琉璃砌成,越往上颜色越深,塔身足足三十丈高,飞檐之下都悬挂着巨大的水音铃,一层有十二颗。
顶端与夜色一致,只见云雾不见塔尖,所以不被人注意。
帝后刚刚传旨,封空海为京都掌教,统领天下佛教。天下佛教徒何其多,帝后这么做,无形中,得到了天下佛教徒的拥护。
空海凝神静气,敬拜过佛祖后,轻身下了台阶,他思忖着那日从帝后宫里出来,他听说余天凌被云霄子擒获,云霄子修道多年,不可能感知不到延龄仙草,他如今死了,仙草不翼而飞,说不定现在宣南王手中,他一定要拿回来,没有了延龄仙草,就不能继续炼制渡命丸药,没有药,江如济不久就会死。
他无论如何也不能看着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