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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等到进入房间后,陈玄三熟稔地将一些药材器具摆放开,并且不时有几个面露愁容的失足女子前来找他看病,唐轩才发觉自己是猜错了。
看样子他好像确实是经常来这里,不过不像是来嫖的,倒像是来义诊的!
似乎早料到唐轩会对他的行为不解,陈玄三并没有理会唐轩,而是自顾着为眼前的病人诊断着,直到房内无人,得以空闲的时候才转向唐轩,随口问道:“很惊讶?”
“是的,在府中视金钱如命、极为好色的圣手躬医陈玄三,竟然会在这种地方,替这些失足女子做免费的义诊……这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被打傻了!”唐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啧啧称奇地说道。
坐在椅子上的陈玄三看着唐轩夸张的动作,不由会心一笑,然后带着感叹的语气说道:“曾经我年少时也是像二少爷那样风流成性,甚至比他更不着调。也许老天为了让我改掉这种不好性子,终日流连花丛的我,终于碰上一个真正喜欢的人,可惜,那时候我已经声名狼藉了……自然对方也看不上我了!”
“所以你就用强了?”也许是八卦绯闻写多了的缘故,唐轩下意识地为陈玄三的故事接上结局。
“那倒没有,我陈玄三一向自诩护花使者,怎么可能做这种焚琴煮鹤的事情!”陈玄三白了白眼,没好气地回到。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当时我随意纵横花丛的时候,自己不在乎,到了想要修身养性,一生只为一人的时候却是没人相信了。”
“所以我当时很悲伤绝望,便又故态复发,开始更为放浪形骸的生活,然后便遇上了那个令我终生难忘的人……”
似乎是想起什么,陈玄三的语气莫名地带着悲伤:“有些人,她没有倾城倾国的容颜,没有销魂动人的泥泞之音,但是她就是凭着发自内心情感,就能让你自然而然的将她放在心底的最深处。”
“在与她相处的过程中,我知道她与那些只为贪图我金钱权势的女人不同,她是真心的……甚至在我毫不在意的情况下,试图我生一个孩子。”
“那时候,只顾着自己放浪形骸的我,不懂珍惜,反而害怕被纠缠不休,便离开家乡,出去晃荡了!”
“再后来,据说她从良了……并且一心一意地想产下那个孩子!结果一次独自上街的时候,被几个纨绔的打斗余波误伤,等我回来,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从那以后,也许是老天为了惩罚我,不论我怎么样努力,却再也没有任何子嗣诞生!即是我已经为了帮她报仇,与数个世家结下深仇大恨……”
“再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之所以将自己的收入都拿来义诊,就是想为当年自己做错的事情求个心里安慰。”
看到唐轩似乎随着自己的叙说而面露同情,陈玄三将身上展露的颓废气息一收,出言调侃道:“哎,我随口编了个故事,少爷你不会还真的相信吧?”
“不!我相信这是真的!因为没人可以骗过一双历经世事的眼睛。”唐轩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
陈玄三抖了抖手,将头看向窗外,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然后回答道:“好吧,就当它是真的吧!毕竟往事如烟……”
只是就在唐轩想要继续劝解他的时候,突然陈玄三一脸激动地指向窗外,向唐轩说道:“少爷,我当初真心喜欢的人长得就和那个正在摘花的女人一样,你画功那么好!赶紧帮我画张她的画像……”
“怎么可能那么容易遇到一个长相相同的人,是你的好色习气又犯了吧?陈玄三!”唐轩随口一答,不过还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入目的是一位年轻的女子,脚下踏着丝制的履鞋,头上带着数根闪闪发光的玳瑁簪,腰间束着一席红绸带,耳边挂着明珠耳环。
此时正在唐轩所在的院子外边,用葱根一样洗白的手指折下一朵鲜花,红艳的嘴唇微微嘟起,似乎在小声说着什么。
“可惜看不到脸……不会是背影杀手吧!”唐轩心里面想道,他看过去的时候正好女子背对着他在摘花。
“不是第二个她,而是我一生只爱一人的那个她!”陈玄三言之凿凿地说道。
等到那位女子将自己需要的鲜花集齐,放置到花篮内,迎着唐轩所在的方向走来,唐轩才看到对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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