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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脸?你哪有这玩意儿让我打!
“什么和粉丝约好,有粉丝还用得着在路边卖唱?早该签约出道当歌手去了!”
“就是!就算没签约,至少可以去酒吧驻场吧?用得着在广场卖场?”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两人的行为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和鄙视,有人实在看不过去,开口讽刺。
“操!他妈谁在说话!”
一身皮衣的男子目露凶光,扫视着人群,恶狠狠开口,俨然一副黑社会的模样。
女子张灵玲听了众人的讽刺,神色也是瞬间阴沉下来。自家知道自家事,自己乐队究竟为何在这里卖场,她自是清楚得很。原本她就不想过来“浪费钱”,但见到有人拿手机录拍,她心里一动,生出一个计划,于是决定过来“行善”。没想到被人赤裸裸打脸了!
皮衣男一脸凶相倒是吓住了不少人,但并非所有人!
“怎么着!吓唬我!”
人群外走进来一名高大壮实的大汉,直接一步冲到皮衣男跟前,一边抖动着结实的胸肌,一边高高俯视皮衣男,霸气道,“以为在身上弄个鬼画符就牛逼了?装黑社会吓谁啊!”
“谁……谁吓唬人了?我们只是……只是……”
皮衣男一见小山一般的壮汉,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胆怯,急急退后两步,说话也断断续续的,瞬间怂了。
“这位大哥,我们过来表示歉意却被人污蔑讽刺,心中有火气,为自己反驳一句很正常吧?难道我们就只能任由别人辱骂,粒声不出?”
张灵玲阴沉着脸说道。
武力威吓?她还真不怕!这里是天京,天子脚下,谁先动手试试?现在这情况,她还真有点期待对方动手呢,这样他们乐队就可以上新闻,刷一把存在感了。
“污蔑个屁!”
壮汉语气甚是火爆,“老子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人家先来这里义演做善事,你们晚来的不伸一把手帮忙就罢了,还不要脸的在旁边卖唱!就你们这样的人,进了娱乐圈也是老鼠屎!”
“说得好!”
围观众人有人拍手称赞。
“刚才我们说过了,这是一早和粉丝约好定下的活动,人总不能言而无信吧?粉丝满心欢喜千里迢迢赶来,却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你让我们如何自处?我们得为自己的粉丝负责!至于他们义演我很佩服,也感到抱歉,所以过来尽自己的心意。这难道有错吗!”张灵玲神色突变,委屈说道。
这有错吗?按照张灵玲的话,还真没有,一个爱护粉丝,却又自我认识到错误、弥补错误的人,的确没错!
路过的一些人开始同情起张灵玲来。
众人虽然心中不满,但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就连暴脾气的壮汉也被张灵玲驳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愤瞪着眼。
皮衣男见状,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张灵玲暗暗也是如此:虽然情况不如自己当初预想的那样,但现在的结果更好,宣传的效果达到了!
她目光瞥到有人拿手机拍录视频,想着明天自己乐队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隐晦的笑容。
“剩下就是好好来一个结尾了。”
张灵玲暗想,如此一来,便可以突出自己乐队“善良”的形象。一支心善却又默默坚持摇滚本心的乐队,相信绝对有市场!
然而,没等她开口来一个总结,卓文开口了!
“粉丝?”
卓文迈步排众而出,语气极尽不屑和讥嘲,“我怎么看你们口中所谓的粉丝,除了给你们丢钱,就是一批一批地换?站在这里不过十分钟,你们的粉丝都换好几遍了!难不成你们粉丝的家都离得远?一批一批的赶着回家?”
嗯?有这回事?
众人都不由一怔,大家注意力都在这边,却是没留意那边什么情况。现如此说来,那什么“粉丝”根本就是假的啊,不过是借口而已。嗯,还是这小伙子有眼力!
不对啊,这小伙子不是才刚来吗?哪来什么“站十分钟”?
有人发现了这点,不过都没有出声。这小伙子诈得好啊,没看见那一对男女脸色都变了嘛。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那些离开的人都是行人!他们过去支持我们之后离开的,我们的粉丝一直都在!”
皮衣男有点色厉内荏。
“一直都在的人倒也是有的,不过那些过来准备跳广场舞的大妈。你确定那是你的粉丝?”卓文嘴角含讥说道。
广场舞大妈!
众人一听,不由得都乐了!不少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等对方开口,卓文继续道:“大妈粉啊,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那些偶像都是号称国民女婿、国民闺女之类的,你……”
说着,卓文上下打量皮衣男,然后鄙屑摇摇头:“国民女婿?那母亲得多恨自己女儿,才招你做女婿。至于国民闺女……除了披头散发这点跟'女'字沾点边,我实在看不出其他的了。”
“哈哈哈……”
围观的更多人忍不住,大笑出声,纷纷对卓文更是竖起大拇指:小伙子牛啊!骂人一个脏字都不带!
“操你妈的!你——”
皮衣男被讽刺得火气只冲脑子,神色阴狠,眼露凶光,就要冲过来动手。
“阿德!”
张灵玲一手将皮衣男拽住,朝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然后目光看向卓文,一抹不善飞快闪过,淡淡说道:“事实如何我们刚才就说过了,你们不相信我么我们也没办法。还是那句话,我们对你们的义演行为很敬佩,但我们也不能失信于人,所以我们还会继续。另外,我们是一支摇滚乐队,如果吵到你们,在此先表示歉意。”
嘿!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不能失信于粉丝,现在被人揭穿时谎言,完全没有粉丝,居然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而且还好意思厚着脸皮继续?呵呵,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如此没皮没脸的人居然还想着作乐队称为艺人?!呸!
众人听得张灵玲所谓的“解释”,脸上都是赤裸裸一片的鄙视之色,有人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开口讽刺责骂。
张灵玲神色阴阴,没理会众人的鄙视和骂声,说完话,拉起身边的皮衣男就要离开。她也不傻,知道再待下去,自己就要被千夫指了!反正宣传效果达到了,管他结果会是怎样,炒作嘛,只要乐队出名,还怕不能洗白?嗤!
她想法是好的,但卓文的“愤青”情绪爆发了!你要是同行竞争抢食也就罢了,这边是义演,为的是那些孤儿,你们也好意思在这边竞争!
“连最基本的廉耻心都没有的一个乐队,能做好音乐?”卓文直接开炮讽刺,“摇滚?真以为穿了一身皮夹,留个长头发,然后使劲儿糟蹋自己的耳朵,打上几个补丁就是摇滚了?摇着尾巴滚蛋吧!”
“说得好!”有人鼓掌称赞。
“小伙子有见识!留个长头发男不男女不女的,摇滚?人妖吧!”
……
“小兄弟,你这是公然污蔑我乐队!”张灵玲道,“我们虽然算不上一流乐队,但对于摇滚乐的追求是坚定的。什么是摇滚,我们比你要清楚!”
张灵玲很是自信。不管怎么会说,自己乐队也成立了两年,她坚信自己作为两年的音乐“老人”,不是一个毛头小子能比的!
“是吗?那我倒要请教一下,什么是摇滚,什么又是摇滚精神?”卓文讥嘲开口。
摇滚是什么?
张灵玲一时间却是答不出来。摇滚的定义太空泛了,而且随着历史发展,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很确定的涵义。不说她,就是现在一些著名的摇滚音乐人怕是也难下一个定义。她明白这个问题是对方给自己下的一个套,但刚才自己信誓旦旦说自己更清楚摇滚的,现在要是回避的话,那就真的是打脸了。
至于摇滚精神……
张灵玲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还以为对方是个愣头青,没想到真有两下子,提出的问题都是最核心的,一针见血。关键是自己还答不上来!
“怎么?不知道?刚才不是说很清楚摇滚的吗?不会连摇滚精神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卓文语气嘲讽意味十足。围观众人更是一脸嘲笑,等着看笑话。
“谁不知道!摇滚就是来自灵魂的呐喊!”
张灵玲哑火,一旁的皮衣男却是扯着嗓子吼道,还得意地瞥了瞥卓文。
“那你们的灵魂呐喊的是什么?”卓文紧接着问道。
“什么灵魂呐喊什么?灵魂呐喊就是灵魂的呐喊!”
“嗤!”
卓文嗤笑,“灵魂的呐喊那是释放自己的内心,释放自我,你连自己想要传达、释放的都不知道是什么,还谈什么摇滚?呐喊?没有自我、没有摇滚精神,扯着嗓子鬼叫那叫噪音污染!”
“好!”围观众人完全站在了卓文这一边,只要能将对方说得哑口无言,他们就不吝送上掌声和称赞。
“听小兄弟说得头头是道,看来你对摇滚很了解。既然如此,不如就请给大家普及一下吧,也好让我们涨涨见识。”
张灵玲开口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刚才不是给我下套吗,好啊,现在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解释!
“我可没说过自己了解摇滚乐,刚才是你说很了解的。”
卓文耸耸肩说道。以为我傻啊,自己下的套自己还往里钻?
“不过摇滚精神嘛……我倒是曾经从书上看过,其中有一种概括为:爱与和平。这种精神真没在你们身上体现出来。”
“爱?嗤!无耻到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壮汉终于找到了机会,狠狠开口讽刺。
“小兄弟从事音乐工作的吧?见识的确不是我们这些半路出家的人能比。”张灵玲笑容莫名,“非常感谢给我们上了宝贵一课,让我们明白对摇滚的浅薄认知。一直以来我们都是自己摸索,既然今天幸运遇到小兄弟,机会难得,恳请小兄弟也给我们上一堂实践课吧,也让我们见识一下小兄弟高超理论在实践中的完美表现!”
我擦!讲道理词穷了,现在又拉扯到什么实践!不就是没道理说不过,想来比演唱呗!你妹夫的!你的无耻程度再一次刷新我的三观哪!
“小伙子唱一首!”
“就是,唱一首!唱完再看看他们还能扯什么!”
“无耻的人能扯到东西多了,不然怎么会无耻呢!”
“兄弟,随便唱一首吧,我们给你伴奏。”天京大学几位乐手也开口。
张灵玲见此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我还想着如何推那小子比演唱呢,没想到不用我出手,就有一群白痴替我摇旗呐喊!摇滚重要的是气氛,够震撼够嗨,这边连个架子鼓都没有,跟我们比气氛?嗤!
“首先,我不是音乐工作者,另外我刚才说了,我不了解摇滚乐。刚才你们站得那么近应该听得清楚才对,我不知道你们出于何种理由一直纠缠这点。”
卓文摊开双手,一脸无语的模样,“不过,我认为,不管是摇滚还是其他音乐,最重要是‘心’、‘灵魂’,无心、无灵魂的音乐,连口水歌都不如,那就是噪音!”
“说得好!”
周围又是一片掌声,称赞声不断。
“嗤,说得倒挺好听!”
一个不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一位爆炸头青年粗鲁挤了进来,站到了张灵玲两人身边。显然是同一个乐队的人。
“嘿嘿!我看也是,说的天花乱坠也不过是纸上谈兵!”似乎有了增援,皮衣男嚣张的底气更足了。
硬逼着唱歌么。
卓文眼睛微微眯起。他很清楚对方是什么意图,就是逼着想比演唱!仗着是乐队,演唱水平高。想把自己比下去!
想法是很好,但是,呵呵,老子唱功是不算很好,但是,脑子里无数的歌曲,随便拿一首出来都是原创!老子就是用数量砸也能砸死你们!
想做便做,卓文转身走向电子琴,笑着对那男同学道:“借用一下电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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