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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接过绣帕,看着贺兰祈佑,感激地漾出了令贺兰祈佑一生难忘的笑容。
从小他努力的练武,多年来为遵从父亲而受严格训练,十多岁开始便为他卖命,不要说从没有得到赞赏,甚至从没得到这么纯粹的一个真心笑容,但面前这小丫鬟却毫不吝啬的给予了他。
一时间他甚至不想那么快便跟她分离,就觉得多看她两眼也好。
天从人愿,突然下起了雨,少女终犹豫再三,脸上神色看起来就像是非常的担心会淋到雨。贺兰祈佑这才想起女子的身子骨弱,不能像他那样在雨中若无其事行走,便带她到附近一处亭子避雨。
二人在亭子里过了一会,雨还越下越大,少女与贺兰祈佑一起等着,孤男寡女气氛开始有些尴尬。
其实她便是今天要订亲的小姐郑柔,过年后才十五岁及笄。贺兰祈佑会错认她,只是因为她还梳着总角,那就还是没有及笄,古律一般都要及笄后才能嫁人。所以虽她身上穿戴并不像普通丫鬟,但他也只以为是为订亲礼才如此隆重。
大唐的律法男子二十而娶,女子十五而嫁,王夫人非常心急的想订下亲事,郑氏也同意了,一来海沙帮船运势力庞大,结亲对两家有好处,郑家的丝绸货物从此打通了新的卖点;二来郑柔自幼体弱,郑氏想尽办法也希望能早些订下亲事,加上贺兰贤长得斯文清秀,不似江湖中人,看起来跟郑柔非常匹配,两家一拍即合。
大概是为了化解尴尬,只见她从衣袖里摸出一件小物,便柔柔地吹出清脆美妙,又凄婉动人的旋律。贺兰祈佑从小打斗杀戮,没听过这么能让人平静,又彷佛能感受吹者之心的音乐,竟入了神,就想一直这么听下去。
这使他第一次有了强烈的想要之心...
如果每天能听她为他吹奏,是否就能让他有一点点平静的时刻?
“这是什么?”他低声地问,彷佛很不愿打断。
“这是埙....你喜欢听?”少女似乎很高兴,祈祐欣赏她吹奏的乐曲。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她便再为他吹奏,一曲接着又一曲,音色柔美,如泣如诉,几乎要击溃一个男子最坚强的内心。
相处短短片刻,她便知道他是世上最懂得欣赏她的人,但一切又好像迟了。
雨停之时,少女便要离开,贺兰祈佑急得抓住她的衣袖。“你的小姐要嫁给我弟弟,你跟她嫁过来,我再去把你讨过来,好不好?”
少女听他说完,脸上有一阵凄然。“你是这府的大公子?”
“是,只要你愿意,以后你可以跟着我。”
她摇摇头,感觉到命运跟她开了个大玩笑。
这亲事不订下来,她堂堂一个大门不出,长留闺阁之中的千金小姐,根本不可能踏入这家门,也根本不可能会遇见他。如今遇见了他,她却已许了人。这无非是天意作弄,有缘却无份。
“大公子,我姓郑,闺名一个柔字。”不用解释什么,她对他说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