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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识摩挲着出口袋里那一叠剩下的卡片,冰凉的感觉从卡片传到手心然后一直向上,传到他的心里。心底的那个荒诞的种子正不断长大,生根发芽。
他随手抽出一张,卡片顺着袋口的边缘擦过去,袋口瞬间撕裂。夏识却没有注意,或者说,毫无感觉。
卡片是一如既往的紫金色的边框,白色卡面,中间是如血般的莫名符号。
“今天真的假的都发生的什么些破事,不会我撞上什么邪了吧?”夏识白皙修长的中指和食指夹着卡片,端详着。
随后转了个花,他想再试试是不是这卡片有什么古怪,就随手就向摊边桌上吃喝的人群里扔去。
人群静止,卡片停在空中,星光灿烂。卡片光芒却更是耀眼,但光芒大作后马上就内敛消失不见。
人群重新恢复活力。
一切如常,“难道真的是一场梦,靠,可这也太真实了吧?还是我今天真的喝多了?不对啊,烟没抽,酒也就喝了几瓶,他娘的没干什么对不起天地菩萨玉皇大帝的事情啊。”夏识把剩下的卡片放入裤袋,晃了晃头,借着风睁大了迷糊的双眼,准备骑车回去。
风里夹着夜晚的湿气,吸入鼻子里不是很好受。因为摊子靠着郊外,不远处还有个不小的池塘,听说已经准备扩建成个观光湖了。蛙鸣虫叫,像夜晚不断徘徊酒吧发情了的神经质的人。
“卧槽你妈!劳资打死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打人还有理了?像老子没见过狠的似的,麻的,你以为老子是被吓大的?”摊上的灯突然一晃,蛙鸣一滞。
夏识刚准备推车走人,就听见后面摊子上传来骂声,大而且乱,接踵而至。这种情况再平常不过,简直是屡见不鲜,夏识以往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的。
或许是今天奇怪的事发生的太令人觉得不可思议,夏识现在觉得他就是个还没有醒酒的傻币,那么傻币朝后面看一眼也是符合傻币正常的心理吧?
于是扭头看去。桌子板凳被踢翻,烧烤啤酒洒了一地,汁水和酒水混合在一起,散发着刺鼻的香味。
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光着上半身,表情恶狠,骂骂咧咧。正拿着碎成一半的啤酒瓶准备向对面男人的太阳穴甩过去,对面男人想拿手挡下,可是没挡住。
大汉的胳膊都有男人的大腿般粗壮,自然力气不小,啤酒瓶甩过去都有破风声。
啤酒瓶甩过去。
旁边看热闹的,拍照片录视频的,准备劝阻却心里打算看戏的,全部吓得眼睛一闭。
大汉把啤酒瓶甩过去的时候心里也是一咯噔,不好,要出人命了!他心里想。
男人看自己挡的手臂被大汉的臂膀粗暴的撞开,双目惊恐的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手臂,越来越近的啤酒瓶,他甚至可以看到那像刀子一样锋利的大大小小的尖,都在泛着冰冷的光。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腿不由自主的颤了下。
“砰!”一声响。
围观的人睁开眼睛,眼睛里面充满着莫名的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的球,打扰你,你们了,你们继续,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一个估摸十三四岁的孩子小跑过来,低着头捡起了球,满头大汗,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运动剧烈的缘故。
夏识转过头,不再看这场闹剧。
当孩子的球不偏不倚从远方过来的时候,夏识其实什么都就知道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全身上下都忍不住的颤抖——那是喜悦到极致的无法自控的激动。
谁家这么大的孩子能把球从二十几米远的地方踢过来?
而且正好打中大汉手里的半个啤酒瓶?力度大的都能把大汉的虎口震麻?
最重要的是,那个对面的,现在一脸劫后余生的男人,就是夏识随手扔向卡片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