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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子大餐,茜倩就吃了半块豆皮,其它全被展陶一股脑装进了肚子里,毕竟自己费神费力做的,可不能浪费。一夜的酒会在初晓结束,有服务生过来敲门提醒,非常遗憾的,二人在热烈之后必须面临分别。
“我近期有档综艺节目要去国外录,你要乖乖的等我回来哦。”茜倩依依不舍地松手,她要回经纪人那了。
展陶笑着朝她挥手告别,两人再见又不知是多久,对于茜倩,展陶的感情是复杂对面的。他非常清楚,若是放在以往巨变前的世界,自己还不是【主角】,他和茜倩的人生绝不会有交集,她更不可能因一面之缘爱上自己,所以究其根源,是【主角】的光环在起作用,展陶不得不承认这点。
正因如此,第一夜展陶什么也没做,事后他虽后悔,可一度坚持认为,即便再来一次,他也会这般选择,当一辈子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可事实是,当有了这个酒会,听说茜倩要来,他的心已经悸动起来。人会痴傻地放弃送上嘴的肉么,不会,人和动物一样,对鲜美的事物向来无法抗拒。
当然,茜倩不是事物,他也希望和茜倩之间,有除了光环作用之外的东西,譬如爱情之类的,可那样一个众星捧月的天之骄女,有什么理由会看上他呢?展陶迷惘,不知如何面对,他唯有麻痹自己,做一次十恶不赦的坏人。
与葵里沙再会面,被狠狠甩了个耳光,展陶捂半边脸错愕老久,葵里沙冷冷看着他,“不知错?你竟把我一人丢下去会小情人了,看你这春风得意的样,多半是得手了吧?”
春风得意?展陶以为听错,自个儿这灰头土脸蓬头垢面的,哪有半点春风得意的模样?不过错了就是错了,他确实不该,展陶耷拉着脑袋,跟白鹤饮水似的,“姐,我认错。”
葵里沙火大消的也快,她想了想道,“你把昨夜的事同我交代交代,我就考虑原不原谅你。”
反正葵里沙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女人,展陶这边自然不会忌讳什么,他如实讲了自己威风堂堂的一夜,葵里沙表示对这块并不感兴趣,她更关心的,是展陶此刻的心理状况。
“你觉得她对你没感情?”返校路上,葵里沙化身知心小姐姐,分析局势总结利弊。
谈到这,展陶苦涩极了,“当然,她该处的对象要么是当红小生,要么是豪门世子,怎么都不应当轮到我这百无是处的臭宅男。”
“唷,想不到还挺自卑的。”葵里沙来了兴致,对人类情绪的剖析研究,是她付诸终生努力探索的终极目标。
展陶“哼”了声,心情更低落了,本来想着能在葵里沙这找些安慰,可眼下看来,这真是个无比愚蠢且错误的主意,大概【主角】天生不具备安慰人的技能。
葵里沙默了会儿,“这么说吧,【主角】确实能通过精神控制,强迫人类去做一些违反本意的事。可你不能,你顶多是无意的用光环吸引了她的关注,而之后她的一切反应,都是遵循自身想法的,也许因你的身份加快了进程,但绝不如你所说的,二者存在因果关系。”
“真的?”展陶阴翳的心情豁然开朗。
葵里沙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真不理解你们人类,喜怒无常的。”
“你不懂,这是做人类的乐趣,也是恋爱的滋味。”展陶摇手指嬉笑道。
哼着小曲儿回到溪旦大学,刚一踏进校园,展陶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氛,怎么,这才一晚上没回来,就突发变故了?显眼处,石板路上大面积出现裂痕,其蜿蜿蜒蜒曲曲折折,粗细不一密度极大,看着和法令纹似的极为诡异。坍塌割裂的泥土,撩翻了高大的梧桐,校园景点水池,也因中心地基倾塌,同镜子般扳断成两截。
还有许多许多,诸如此类的破坏,像是震后的景象,可展陶昨夜分明没感觉到一丝震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在教学楼够稳健,稳稳当当地矗在那儿,学生照常上课,一点没因为异景受到惊吓。
葵里沙看了多处,摇头表明不知事由。连她都一头雾水,展陶自然更没想法了,最后还是葵里沙当机立断,说去市中心看看,也许是【C管局】的手段。展陶打了个机灵,对啊,他和葵里沙联手将希瑞尔斩了,【C管局】应该知情才对。
难道这满地裂纹是一种示威?不该啊,更直白的方式,不是该把他扣回去,直接焚烧销毁了才对么?葵里沙开着轿跑,带上展陶直奔市中心,然而行驶至一半,他们被迫停了下来。准确来说,是主动停了下来,不受外力阻碍的。
沪市最大商圈百货大楼,眼下夷为平地,放眼处一片废墟,无数碎岩堆积成望不到头的巨山,嶙峋山路宛若天道,极目望去可见隐隐金光。山不止一二,粗率看去便能数出七八座,它们鬼斧神工,凭空而生不知来处。最令人震撼之处不止于此,石山上头有未知生灵翱翔盘旋,用肉眼只能看到黑点,判断不出族类,但可以肯定不是凡物。
这一切的一切,让展陶回忆起了金江底下那座【仙山】,彼时也是这般,奇妙玄奥无比,如同踏足了仙境。葵里沙眼瞳发亮,神情微微发怔,口中低语道,“生灵返祖,也许龙重临于世?”
展陶逐渐适应了眺望,能看着的东西也愈多,他在岩石缝隙中看到了血液,为何能判断是血而不是其它?因为展陶看到了碎骨,是人类的头骨胸骨之类的,不难想象,山体将脆弱的人类挤压碾碎,一如新鲜的榨果汁般,压的稀巴烂。
这可不是恶趣味,【仙山】只是名头神圣一些而已,它将血液吮吸的干干净净,除了干涸没有生机的骨头,再无其它。
展陶忽生悲愤之情,不知这是否为个体所为,又或者是上位面生灵降下的神罚,可人类究竟做错了什么,值得遭受如此酷刑?这商圈向来是本市最繁华地段,人流高峰期可达几万人,死了多少人?只怕没法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