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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陶认为,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蛇也一样。何况在斥巨资费心费力下,化蛇不能不行,否则和它拼命。化蛇自然是不怕威胁,主要还存在个主仆契约关系,它不好太造次,答应百分百配合行动。化蛇这边搞定后,下个项目是攻占校广播台。很巧,展陶曾在高中干过同样的事,历史换地儿重演,责任更重大。
有葵里沙的协助,通过精神控制占据校广播台并非难事,展陶在网上下了段地震警报的录音,等待化蛇信号播放。为啥还用信号通知这么复古的东西呢,因为化蛇坚持不用手机,它厌恶现代仪器设备,说用多了会折寿。好在信号不复杂,说是大地震动三下,就可以播了。事先展陶和化蛇沟通好,别让震感太强烈,要真把教学楼弄跨了,那可出大事了。
化蛇表示,你想多了,我没那能力,要它以校园面积发动地震还差不多,覆盖区域再广些,就真超过它能力所限了。一切如计划预想般进行着,“地震”爆发,校园广播循环警报,学生慌乱从教学楼中撤离,在展陶和葵里沙的引导下,有序聚集田径场避难。
田径场在大地龟裂范围之外,应当不在【仙山】笼罩内,学生待在这不会有性命之危。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有一系列更具体的工作落实,比如怎样安置好学生,何时放学生走,诸如此类等等。最大的难题是,地震平息后,学生若想走怎么办?又能拿出什么理由来留住他们?
天公不作美,不留意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好在事先考虑到露宿问题,备了不少帐篷,可相比全校师生,这点帐篷远远不够。没法,展陶只能找到室友,让他们联系班上同学,分批次购来帐篷,这项行动整整持续了小半天,彼时田径场俨然成了驻军营地,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帐篷逐一摆放,花花绿绿煞是有趣。
就这样安份至晚上,有人肚子饿了,开始闹腾要回去,说什么地震停了,还留这做什么,又冷又饿的。有这番话扰乱民心,大伙儿乱糟糟议论,已有不少人萌生走意。展陶觉着是时候站出来了,要不把这些人忽悠住,可就前功尽弃了。
“各位!可能有余震!我们必须耐心等待救援!”展陶高举双手,热枕而富有激情地高呼道。
立马有人泼了冷水,“都过去这么久了,有余震早来了!”
“对啊!根本没人来,我们只能自救!”
看来这波鼓动效果不佳,果然自身携带的主角属性还不够强大啊,展陶内心叹了口气。猴子和金胖子簇拥过来道,“老陶,你到底想做什么,兄弟们支持你,可你得先说明白啊。”
“一言半语说不清,反正这些人放走了要出大事,你们有啥办法没有?”展陶急的直抓脑门,要不是班上同学帮忙拦着,已经有人要闯出去了。
猴子眼珠子溜溜转,他这人贼机灵,可放这节骨眼上也为难起来,“主要人太多了,一两个班还成,这么多人怎么糊弄啊。”
展陶心里发苦,除了他和葵里沙,其他人压根瞧不见大地的异变,那么说服起来就没有任何力度。忽然,展陶想了个最笨的法子,他见葵里沙回来,赶紧问道,“化蛇那边情况怎么样?”
“很累,在休息。”葵里沙睫毛上沾着雨珠,脸颊上也有些晶莹湿润,看着温润动人。
“让它再发动一次地震,这回震感必须更强,最好倒一两座教学楼。”展陶咬着牙关发狠道。
葵里沙想了想,“它可能没这力气了。”
“跟它说,事成了我当它一辈子食堂。”展陶这算豁出去了。
葵里沙噗哧笑了,眼中笑意盈盈。可能展陶的话真的激励到了化蛇,几分钟后,大地震二度来临,这回震感极为强烈,地面的石粒都有了明显的弹动。田径场上尖叫声成片,学生们抱头匍匐在地,个个战战兢兢,灾难带来的绝不止视觉冲击,还有那使心灵蒙上阴翳的恐惧。
奇怪的是,这回地震持续时间极短,大概教学楼防震等级挺高,还没震垮呢就停了,展陶以为化蛇力乏,反正威慑效果已经达到了,也不能追求尽善尽美。眼下学生乖乖不闹了,适才的二次地震,已经教他们夹起尾巴做人。
这时,有老师回过神来,出面主持大局了,“同学们,我是教导主任,请不要惊慌!我和大家心连心,一同抗灾!”
依旧是没有任何实质性意义的发言,很快被学生们喧哗声盖过去了,教导主任觉得没面子,悻悻缩了回去,有他打前阵,校长本来还想煽动几句的,看同学们的反应,当下放弃了。展陶等了一会儿,见葵里沙没回,担心出什么变故,独行往化蛇那边去了。
二次损耗过度的化蛇,已退化作幼童形态,葵里沙守卫在它身边,此刻目露凛冽寒光,与一人对峙着。恰好那人展陶也识得,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子,张奚落。
从与白莲寝室联谊对她没留啥印象,到后来校园几回有意无意的偶遇,再到听希瑞尔口述她身份,至当面逼问,还有眼下这揣测不透的局面。张奚落一直不引人关注,常常被忽略在视线之外,而她却又未曾离开过,在合适的时机现身,做一些事情,然后再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样的人,如同鬼魅,又似足下蝼蚁,像是不值一提,但又不知它何时会攀上你皮肤,狠狠咬上一口。展陶不知道张奚落此举的目的,也许葵里沙明白,反正是敌人就对了,展陶抽刀,二话不说疾驰飞砍过去。
刀有很多种玩法,可在展陶看来,莽夫玩刀是最强的,心无旁骛只管眼前的敌人,从不瞻前顾后心中只有杀戮,唯有刀饮血方可快意,敌人虽众,一击皆斩。
“不可杀她!”
在刀即将落下时,葵里沙慢半拍醒悟过来,急呼一声道。
地心引力牵引展陶的身子往下坠去,刀势已成,再收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