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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晚辈看到的大都督却格外的精神。”龙行反驳道,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药鼎天的说法。
猜到了龙行有所不信,药鼎天接过钥馨倒好的茶,轻轻茗了一口,去去口中的油腻后,说道:“南宫浩轩已经五十多岁了,再过几年就是花甲,先不说这个年纪的人身体都会出问题,就南宫浩轩来说,他常年征战,你以为他这个大唐军中第一人的名头是怎么来的?
这个名头是南宫浩轩经历数百场生死之战,从血海中建立起来的名头,如今他还好,掌控北玄府数十万兵力,但二十年前,他可是带头冲锋,受伤不可数计。
这二十年来,暗伤无数,你觉得以他这个年纪,还有几年好活?”
听完药鼎天一番话后,龙行愣住了,哪怕他再怎么不相信,但在时间面前,再怎么驰骋沙场无敌的将军也有白头的时候,南宫浩轩那花白的鬓角就是时间留下来的最好证明。
“那您既然认识大都督,而且您的医术如此高明,为何不救治大都督?”龙行忍不住问道,他不太相信药鼎天是见南宫浩轩病重而不救的人。
药鼎天挑了挑眉头,嘴角微微掀起一抹笑容,问道:“那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见南宫浩轩病重而不救的呢?”
龙行微微一愣,旋即道“您不是说大都督快死了吗?既然您知道,为何不去救?”
药鼎天脸色突然一冷,微微低喝道:“你以为我不想救?大唐这些年,你知道怎么过来的吗?都是他在撑着,而他若是没有我,他早就死了!”
听到药鼎天那近乎低吼的声音,龙行默然,药鼎天都出手了,却说出这番话,难道南宫浩轩真的要死了?
看到龙行有些麻木的神情,药鼎天脸色微微温和,道:“你也别担心,他暂时还死不了,没个五六年,这家伙还能撑着,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么多,我是想告诉你们,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南宫浩轩一直没有让我告诉别人他的伤情,但今天我既然碰到了你,我就要替他说一下,你们北玄府的时间不多了,没了南宫浩轩,你们谁来顶?
看你如此年纪就被南宫浩轩所封为五品武将,定然被他看做接掌之人,你背负的担子你自己要清楚。”
“多谢前辈提醒。”龙行点了点头,并且深吸了一口气,药鼎天提醒了他,北玄府若是没了南宫浩轩该怎么办?谁来挑担子?
龙行并不认为肯定是自己来挑,因为想多了就有些自作多情,南宫浩轩必然有其他后路和人选,但自己也不能松懈,这个担子,多一个人挑,就轻松一些。
药鼎天喟然长叹道:“今日本该不和你说这么多的,但有些事还是得告诉你,我们在的这片土地,都靠你们来守护,你身为北玄府武将,这是一种不幸也是一种荣幸,这也是你们与生俱来的重任。”
缓缓闭上双目,药鼎天口中轻轻念叨着:“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大唐多少好儿郎葬送在塞外,手中刀剑握,身送战场中。”
“这或许就是我们的命,我生下来便是为了驰骋塞外。”龙行咧嘴一笑,看起来有些傻,却带着无尽的坚持与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