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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的这群太医,连皇帝有没有中毒都没有查出来,就更别提是要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下毒的了。
这个事情最终还是要靠夏芷来查。
不过这个事情麻烦的很,皇帝每天接触的东西那么多,谁知道到底是哪样带毒了呢。
她只能一点点的慢慢来。
这么一来,所需要花费的时间就要多得多了。
夏芷倒是也没有耽误时间,开始一点点的调查了起来。
凡是皇帝平时接触过的东西,都一一的检查了一遍。
不多时,就找到了这毒素的来源。
不得不说,难怪皇帝察觉不到,这下毒之人,手段还真的是高明的很呢。
“下毒的就是这个?”
皇帝看着夏芷放在托盘之中的的砚台跟墨条,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错,陛下,就是这两样东西有毒性,给您下毒的。”
夏芷指着这两样东西对着皇帝进行解释,“这砚台跟墨条之中,分别加了一种药粉,平时单独接触,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当这墨条遇水开始研磨的时候,其中产生的热量,就会触发砚台之中的药性。简而言之,这墨之中有毒。”
“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单单只有朕会受影响?”
这墨接触到的人可不少。
不说别的,单是这负责研墨的太监就应该先出事才是。
“陛下,我先前说过,这乃是一种慢性毒药,一般人是感受不到其变化的,只有长期接触的人,才会受其影响。相比于这研墨之人而言,接触墨水时间最长的人,应该是您。而且这毒性挥发的速度很快,时间长了,墨写在了纸上,根本就留不下什么痕迹。”
不得不说,光是这份下毒的心思,就足够让众人咋舌的了。
只有皇帝自己一个人中毒的话,皇帝的性情一点点的发生改变,想必不会有什么发现端倪的吧。
如果再多一个人出现这种情况的话,估计就不是如今这个情况了。
“多亏你们,不然的话,朕都不知道将来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段时间,皇帝又不是神志不清,等到他用了夏芷的解毒丸,理智回笼的时候,回想自己这段时间做得事情,也是忍不住的一阵唏嘘。
幸亏了夏芷跟穆云发现的及时,不然的话,压根就用不到旁人动手,光是皇帝自己的这种性情,就能够将这个朝廷折腾的天翻地覆,更严重的,可能就会灭国了。
“陛下,现在当务之急是查出来这下毒之人,究竟是何人。”
现如今情况紧急,可是容不得他们继续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说起了这个,皇帝垂下了眼睑。
许久之后,才说道:“来人,将庞王爷及其王妃,带到宫中来。”
是他们!
夏芷震惊的看了一眼穆云,随即这心里头也有数了。
仔细回想一下的话,整个事情之中,每次出来透露重要消息的那个人,好像一直都是庞夫人。
这么说来,这一次的事件,她应该是真的牵扯到其中了。
“来人,将太后还有三位皇子也叫来。”
皇帝下令,将人都带了过来。
同时,一起来的还有猫猫。
夏芷的怀中抱着猫猫,就在这大殿下面坐着。
许是感受到了这大殿之中紧张的气氛,猫猫也很乖巧,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在那里坐着,不敢说一句话。
他们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之久,大殿之中一直都没有人说话,处于一种非常压抑的状态之中。
整个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直到,庞夫人跟庞王爷一起进宫。
“参见陛下,参见太后。”
两人进殿行礼之后,就一直在那里跪着,皇帝并没有叫两人起来。
过了许久之后,皇帝的声音才悠悠的从上面传了下来。
“你可知道,朕为何叫你们过来?”
“启禀陛下,臣不知。”
庞王爷倒是坦然的很,他的声音之中自然透露着一股正气。
但是反观庞夫人,此时她的身子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
“陛下,我家夫人的身子骨一直不太好,不知道可否让我们起来回话?”
庞王爷看了一眼自家夫人,眼中透露出的心疼挡都挡不住。
“罢了,你们起来吧。”
皇帝在这方面,倒是没有为难他们。
反正这时间还长着呢,这庞夫人要是万一中途晕倒了,岂不是让他们刚刚白等了。
大殿之中,有人为两人看座。
“说起来,朕还应该叫你一声皇叔,虽说咱们并不同姓,但是当年,皇叔您跟着父皇一起打江山,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份恩情,我们司徒家一直谨记在心。”
皇帝开口,开始忆起了往事。
“朕记得小的时候,最喜欢看到皇叔你入宫了,每次皇叔进宫,都会给朕捎东西进来。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朕到现在都还收着呢。”
说起这个,庞王爷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这些陛下都还记得呢。”
“自然都记得,皇叔对于朕的好,朕都记得。皇叔您当年说是要求娶前朝余孽,朕也答应了,还为她重新安排了一个身份。可是皇叔,您为什么要害朕?”
皇帝这话,忽然之间就变得凌冽了起来。
不愧是在皇位上面待了将近二十年的人,此时其气势凌人,就算是久经沙场的王爷,也有些承受不住。
“陛下何出此言?”
看其有些茫然的表情,倒好像真的是不知情。
“皇叔,这套文房四宝,朕记得是你送来的,对吧。”
皇帝将这砚台跟墨条扔了出去。
啪的一声,砚台直接应声而碎了。
而在这砚台的内部,一道粉色的痕迹显现了出来,在这黝黑的砚台之中,显得是如此的扎眼。
“这……”
庞王爷看着这熟悉的砚台,倒是愣住了。
这砚台不是他托人买的,而是在家中自己制成的。
他为了制作这个砚台,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当时的时候,就连庞夫人都嫌他为了砚台冷落了他。
经他的手亲自做的砚台,怎么会出问题呢?
庞王爷下意识的就将视线转移到了身旁人的身上。
但是随即,他又摇了摇头。
玉兰这么好,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
不会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皇叔,你怎么不说话了?莫非是被朕拆穿了,不知该如何应对了?朕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你说吧。”
庞王爷抿抿嘴,道:“臣无话可说。”
他这是要将所有的罪责,都一并承担下来。
他这么做是为了谁,不言而喻!
“不说?皇叔,你这是承认了吗?”
皇帝的心情很是复杂。
他从未想过,庞王爷竟然会是这样的回答。
在皇帝的想象之中,庞王爷起码会为自己辩解,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他都想要听一听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就这么直接默认了!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不用多想,肯定就是为了其身边的那个女人!
这么一想,皇帝感觉自己的怒火差点就要冲到脑门上面去了。
“皇叔,这就是你给朕的答案吗?朕再问你一遍,你还是无话可说吗?”
庞王爷摇摇头,算是默认了。
“好,好,好!”
皇帝大声的喊了三声好,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再看其表情,眼眶又有些泛红。
穆云看到这个情况,二话不说,直接上去,用内力喊道:“陛下!回神!”
说话间,还将一粒药丸扔进了皇帝的嘴中。
这下子,皇帝才算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庞王爷看着眼前的情况,一脸的震惊。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样?不就是中毒了吗。”
皇帝一脸的自嘲。
庞王爷看着皇帝此时的情况,再看着这砚台,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呢。
只不过,这毒?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奇怪呢。
“王爷,陛下这毒是一种慢性毒药,需要长时间接触毒物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此毒并不会损害陛下的身体,但是会让陛下的脾气变得一天比一天暴躁。”
夏芷在一旁非常贴心的为其做出了解释。
“为什么会有这种毒?”
“皇叔,这件事情不应该去问你吗?”皇帝讥讽道:“毕竟这东西,可是你给朕送来的。”
说起了这个,庞王爷不说话了。
这大殿之中,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皇帝有些受不了此时安静的情况,“事到如今,你还要一直护着她吗?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到底要将自己作践到什么地步才算完?”
说起了这个,皇帝的心里头满是愤慨。
“她是我心心念求娶的女人,我自然要护着她。”
不得不说,这庞王爷还真的是一个情种。
此时他所说的话被庞夫人听到了,听得庞夫人是泪眼涟涟。
她在座位上面再也坐不住了,直接跪在了地上,冲着皇帝说道:“陛下,这毒是我下的,夫君他并不知情!”
“住口!大男人敢作敢当,我还不需要你一个女人出来替我抵罪。”
庞王爷跟庞夫人两人,竟然就因为这个事情,直接就在场中争吵了起来。
夏芷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积极的抢着认罪的呢。
有趣,实在是有趣啊。
不过皇帝可是看不惯他们两个在这里认罪。
“好了!够了!朕叫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在这里争着认罪的。”
说完,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两人看,表情非常的凝重。
看得出来,他这是生气了。
“这毒是怎么下的?”
这个问题,庞王爷倒是回答不出来了。
他支支吾吾的回答道:“就是在砚台上面放毒,墨汁自然就带毒了。”
“就这样?”
“就是这样,这砚台是我亲手做的,我敢肯定。”
这庞王爷回答的很是笃定。
甭管答案到底是对不对,但起码他这个气势是有了。
只可惜,在座的诸位,他一个都唬不住。
“行了,朕再给你一个机会,这毒到底是怎么下的,你再说一遍。”
“就是在砚台之中下毒了。”
庞王爷回答的依旧肯定。
“那这毒叫什么名字?”
“这毒来得蹊跷,我也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会慢慢的发挥作用,让人变得暴躁而已。”
“那不知道名字,总知道来源吧。”
“偶尔所得,就是在黑市上面偶尔买到的。”
“那动机呢?皇叔,你为什么要给朕下毒?”
前面的问题若说这庞王爷回答的还算是比较顺利的话,那么到了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可以说是彻底的卡壳了。
他还真的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来回答这个问题。
“皇叔,莫非您是要谋反不成?感觉朕剥夺了你的兵权,让你一直赋闲在京城,您还是忍不住了?您是怪朕了吗?”
听到了皇帝的话,庞王爷下意识的摇头。
对于这一点,他无怨无悔。
“陛下,当年这事情是我自愿的。”
“当年自愿?那么如今可就说不准了。”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庞王爷,然后高声道:“来人啊,庞王爷意图谋反,将他压下去,全家抄斩。”
这话刚说完,庞夫人就喊了起来。
“陛下,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啊陛下,这毒是我下的,跟王爷他没有关系。”
此时的庞夫人一脸的慌张,哪里还有以前的时候那副恬静淡雅的气质。
她一把拉住了庞王爷,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夫君,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你就不要替我承担了。”
“乖,这件事情不怪你。”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两人还在秀恩爱。
皇帝看不下去了,命人将庞王爷带去了一角,让他坐到了那里,然后听庞夫人说话。
这空荡荡的大殿之中,庞夫人自己一人站在那里,倒是显得孤寂得很。
“这毒名叫无念。当其两部分药粉接触到的时候,就会缓慢的释放出来。无念无念,人一旦有了什么念头,就会念念不忘,最终癫狂。”
这毒的名字,听起来倒是有趣的很。
夏芷托着下巴,在那里听得很认真。
她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毒药,不得不说,还真的是有趣。
“你为何要给朕下毒?”
“陛下,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我如果不动手的话,他们就要对我的孩子下手了。他还那么小,我不舍得啊。”
庞夫人哭得很厉害。
“你的孩子?呵,你倒是一个好母亲。”
皇帝这话说的,让人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来。
“我这一辈子,很有幸,可以碰到夫君,夫君愿意抛弃以自己的功勋,就只为了同我相守,我自然也是想要同他一直在一起的,为他生儿育女。”
说起这些,庞夫人一脸的甜蜜。
她陷入到了回忆之中。
“原本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生育的。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了夏大夫,然后真的有了一个我同夫君的孩子。夏大夫,谢谢你。”
“别,你可别谢我。”
夏芷摆摆手,她当初原本的时候就没怎么出手。如果让她知道,这其中有这么一层关系的话,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帮她的。
“前些日子,有人找到我,让我下毒。如果我不下毒的话,那这毒就会下给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我怎么会……怎么会让他受这种苦呢。”
“所以,你就让朕中毒?让朕受这苦了?”
皇帝看着下面的庞夫人,一脸的无语。
他曾经设想过无数的理由,但是却没有想过,这原因竟然会是如此的简单。
这庞夫人的脑回路,还真的是神奇。
皇帝看着庞夫人,这满肚子的火气都不知道要怎么发泄。
他怎么对着一个傻子来发火呢?
夏芷看到这个情况,主动的接过了话题,继续问了起来。
“庞夫人,如果您将这件事情说出来的话,我们一定会帮你的,你压根就没有必要这么做。”
“不不不,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人的能耐,我们根本不可能斗得过他们的。你们能护住我的孩子一时,还能护住他的一世不成?明箭易躲暗箭难防,万一有哪个瞬间没有做好的话,我的孩子的性命可就没有了。”
这话说的,倒是也有一定的道理。
“你就这么怕他们?”
“夏大夫,你同他们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了,难道你还看不出他们的手段来吗?你觉得凭着他们的那些手段,是我们可以防得住的吗?”
“他们同我的接触确实是不少,但我不是还好好的待在这里的吗?倒是庞夫人你,看来你也同他们的接触不少了?我可是听铭姗提起来过,你是他们在京城的接头人。关于叶家,关于这万毒堡,你到底是知道多少事情,我劝你现在还是一并都说出来吧。”
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需要庞夫人来好好的说道说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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