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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庄名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顾言不由自主颤抖的身躯。
“过了一天笙瑶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我高兴极了,以为她总算是想开了。所以在她叫我去买她爱吃的点心时我没有怀疑,直接就去了。当我回来就发现她不见了,我到处找她都找不到,电话也不接。我知道她在故意躲我,更知道她没有放弃复仇,我不同意帮她,她就决定自己来。”
庄名扬的表情充满了懊悔和悲伤:“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更不知道她会去哪里,但是我知道她肯定会去找你。所以我调查了你,没日没夜的在你公寓和公司楼下蹲点。”
顾言突然想到自己和庄名扬的第一次见面,愕然地看向庄名扬。
庄名扬看着她的表情,嘲讽一笑:“没错,当那辆车远远地冲向你时,我就知道是笙瑶。所以我不顾一切的救了你,就是不想让事情变得无法挽回,不想被佟辰白报复。但是我没想到,即使你一点事都没有!佟辰白还是不肯放过她!”
庄名扬骤然疯狂起来,愤怒地咆哮,一脚将顾言身后的椅子踹得粉碎。
顾言吓了一跳,缩起身子看着发疯的庄名扬瑟瑟发抖。她突然不想听下去了,她隐约觉得,事情的后续发展或许会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那天和你分别以后,我就马上开车寻找笙瑶。万幸她终于肯接我电话了,电话里的她显得很害怕,她不停地告诉我她很害怕,她后悔了,她知道错了。我安慰她说没事的,我救了你佟辰白不会追究这件事,但是我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电话传来车辆的撞击声还有她尖叫求饶的声音,我想救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甚至不知道她在哪里。”
庄名扬说话的声音有些不稳了,顾言甚至看到他的眼角隐约闪现着泪光,但是他看向顾言的目光依旧是那么冰冷,毫无感情,像是看着一个死物。
“我马上想到是佟辰白抓了她,所以我第一时间就回去找你。”
庄名扬的语气毫无起伏,顾言却生生吓出了冷汗,她猛然回想起当天晚上,庄名扬突兀地找她吃饭,难道那个时候……
庄名扬勾了勾嘴角,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绢,在顾言惊愕的目光中缓缓丢到了地上,又拿出一小瓶药水似的东西,旋开盖子,将里面的液体一点一点洒在地上,刺鼻的乙醚味蔓延开来。顾言感觉有些晕眩,药瓶被掷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玻璃碎裂的声音像是敲在了顾言的心上,冷汗沾湿后背。
“这些东西都是我那头准备在车上的,为你准备的。”庄名扬残忍地笑着,一点一点折磨着顾言的神经,“可惜,戏台都搭好了,女主角却跑了。”
庄名扬再次蹲在顾言面前,一手轻轻抚摩着顾言的头发,好奇地问道:“对了,我很想知道,你那天突然去哪了?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我自认为掩饰的很好啊,而且如果你发现了,后面也不会同我接近了吧?”
顾言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嘴唇,迟疑的出声:“林笙瑶……林笙瑶她……”
庄名扬冷了脸色:“放心,她没有死,我不是跟你说过,她又回到了我身边。”
顾言刚松了一口气,庄名扬却来了兴致,伸出一只手在顾言的眼睑上温柔地来回磨砂着:“你想不想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刚稍微松了一口气的顾言心又猛地提了起来,她低着头躲避着庄名扬的手,不敢出声,也不愿出声。她在逃避。
“说话啊!”庄名扬用力拽着顾言的头发,强迫她抬头看自己,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却又立刻间和蔼起来,“你不说话,一定是想吧,我带她出来见见你。”
说着,庄名扬站起身,脸上的神情似乎颇为愉悦。他一边哼着小调一边向后走去。
顾言努力转头却看不到后面的情景,只听到一声开门的吱呀声,这才猜测后面或许还有个小隔间。
不一会,脚步声再一次响起,伴随着的还有类似轮子在地上缓慢滚动的声音。顾言的心猛地吊了起来,就这么听着身后的声音慢慢想她靠近,像是一个未知的怪兽,随时准备着将她吞噬。
“来,笙瑶,这就是你一直想见的顾言,我带她来见你了。”
顾言猛地转头向旁边看去,黑暗中一袭白衣的林笙瑶静静地坐在一个黑色轮椅上,眼睛上诡异的蒙着一圈白布。
庄名扬在林笙瑶身后,弯着腰温柔地同她说着话,林笙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无声无息,一动不动,就像是个没有生命的布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