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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了溪流,到山洞里叫萧风,一连叫了两声萧风,他都没有回应,进洞一看,他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我只好一个人上路,从茶花峒去黑花寨路途很远,要走很久。
好在这条路我和罗大金走过一回,不过今天,和那天完全不一样,沿途早已没有积雪,景观大有改变,再加上黑暗光线惨淡,走出十几里山路后,在一条岔路口,我选错了,转了半天,远远听到溪水声,对面村寨隐在黑暗中,分外地熟悉。
竟是茶花峒!
我懊恼不已,走了半天,竟又回到了茶花峒。急得泪水直流,心中骂自己一点用都没用,连简单的方向都辨别不了,竟然会迷路。
看来,只能等天亮后再去接胖子叔了,我沮丧地回茶花峒休息,整个人的情绪格外地低落,回到大屋里,屋门紧闭,胖子叔还是没有回来。
我吃了饭团,把火烧起来,烤了一会,身体才暖和一些,双腿跟灌铅一样,便强迫自己躺在床上睡一会,等到天亮后再赶路,到时候就不会迷路了。
我身体虽踢疲惫不堪,可脑子格外地清醒,胡思乱想了很多,譬如胖子叔被罗大金扣住,要把胖子叔养成蛊人,又譬如罗大金的蝎子手刺穿了胖子叔的胸膛。
我当晚就做了这样的噩梦,胖子叔和罗大金对峙,那丑陋的罗大金不由分说,用他的蝎子手穿透了胖子叔的胸膛,胖子叔胸口血红一片,紧紧地抓着罗大金,回头看着我,大声喊道:“萧康,快跑,快跑啊!”
我惊出一身冷汗,睁开眼睛,直接坐了起来,回想起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十分地逼真。我用力拍打脑袋,告诉自己:“萧康,你不要乱想,胖子叔不会出事的。”
汪汪汪!忽然之间,外面传来了看门狗的狂吠声,异常地激动和不安。
我侧耳听了一会,心想,莫非是胖子叔回来,不由一喜,我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和鞋子,跑了出去。
等到跑到院子的时候,就听到院门传来咚咚敲门声。我飞奔过去,耳边的狗吠声也越来越强烈,几乎是歇斯底里。
我收住了脚步,觉得不妙,如果是胖子叔回来,狗群的叫声不可这样歇斯底里的。
“萧康,你在家吗?”门外传来了声音,有些陌生,是我从未听过的声音。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尝试着问。
外面传来一阵冷笑,整个院门轰地一声踢开了,我往后面退了几步,才躲过那扇飞来的院门。
我看着眼前那人,身穿一身七彩的衣服,看起来格外地鲜艳,身上笼罩着一层我无法看透的雾气,但我隐隐感到,这股雾气,十分可怕,可能含有剧毒。
我不由地心惊:“你是什么东西,来这里干什么?”
那七彩人冷哼一声:“我来这里,自然是杀你!你以为苗疆大地上,有你可以藏身的地方吗?”
说话之际,那七彩人开始往前走,每一步都很平稳,他缓缓地走来,几乎听不到任何动静,静谧地可怕。院子两边是菜地,只有中间有一条出行的道路。
七彩人走过来的时候,两边的青菜沾染到他散发出来的雾气,眨眼功夫就枯萎了,还发出一股微微的腥臭味。
我想透过雾气看到他的样子,至少要看到他的眼睛,可不管我多么用力,都没有办法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