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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一,天已入冬,绛州的气候比不上北方的寒冷,却略微带着南方的湿冷,出门的人没有裹上一两件棉袄还出不了门口,然而天气如何,都改变不了一些事情,比如,怡红院的开张如期到来。
怡红院久违的红色灯笼在夜幕降临之前高高挂起,紧闭的大门阻隔了探视的目光,里面的人忙成一团,姑娘们忙着打扮收拾,下人们忙着张罗准备,大堂摆设着一个巨型舞台,不用说就知道是云玦的主意了。铺着红毯的舞台,薄纱般的幕帘垂落,隐隐约约看到舞台中央的情景。
红娘本来很紧张,然而看到云玦一脸的安泰淡然,她的心情也就跟着平静了一些,其实她不知道云玦也很紧张,这就好比准备了这么久的一出节目在等着观众的喝彩,到底是唏嘘还是掌声,她这时候反而没有把握了,但是她却不能表现出来她的不安,因为她知道,她的表现,直接影响到所有的人。
夕阳西下,当最后一道霞光消失在天际,夜,已来临,怡红院所在的一条街都是灯火通明,一条由灯笼引出的路,直到怡红院门口。
怡红院与柳烟楼相对的街口,已经有不少公子老爷在等着怡红院开门,其中一半是来喝花酒,一半是被怡红院这数月来的噱头吸引而来,当怡红院的大门打开时,所有的都聚集在这里,在万众瞩目之下,四个穿着红黄蓝绿四色衣裳的姑娘走出来,模样清秀婉约,让人眼前一亮。
“酉时三刻已到,欢迎各位光临怡红院!”如夜莺鹂声,清脆旖旎,四个姑娘齐声道,言毕二二分站大门两侧,作请姿势,“请进!”
众人瞧着架势挺有意思,有点新意,结群作伴地都陆续进去,里面的摆设和一般的酒楼有点差别,两侧是假廊道,悬吊着各式红灯笼,缥缈的纱帘随处可见,颇有几分仙境的虚幻,大堂中间的朦胧舞台,让人充满期待。
人差不多都进去后,只闻乐曲骤然响起,悠扬牵引,靡迷涟漪。随音响起,大堂帘纱后面的舞台走出两列女子,彩衣各异,翩然起舞,透过朦胧的薄纱,越发显得缥缈虚幻,婀娜妙曼的身姿,若隐若现的娇美容貌,无一不勾引着大堂众男人的心。音起音落,时有时无,纱帘后面舞台上的女子们如今是什么模样,只怕对于众人而言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忽然,帘纱徐徐拉开,朦胧的视线一下子清晰,二十多个各色彩衣的姑娘展现在众人面前,妆饰各异,容貌清丽,唯一不变的是,她们都是青春貌美,而且笑容娇美可人。大堂之中萦绕不断的乐曲依旧,而那些男人却已乱了心,不知何时从各个角落走出许多姑娘,与舞台中走下来的姑娘穿进众人之中,一时间,大堂之中娇声笑语不断,霎时间沸腾起来。
“大爷,久等了,这边请,跟奴家来吧!”
“公子怎么称呼呀!以后要多常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