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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友明靠在桌前,刚才给孟良凡检查的时候,他知道孟良凡的海绵线分岔了,好像两根海绵线互相排斥一样,经过这么多的研究,人不是只有一根海绵线吗?
飞机上,祝清婷挽着他,“婷婷,你为什么这么傻?”他轻轻拂着她额头上的头发,看着,偎着他熟睡的她,竟心疼了起来。昨晚上,是她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没有打扰,不敢睡去。
他仰头靠在后垫上,就让他陪着自己吧!能走多远算多远,能陪多久是多久!或许自己该找个时间,把自己遇到的事给她分享一下。但是那时候,她会再度认为这是借口吗?他的心好疼,为什么命运要这样捉弄自己?
三个多小时的机程就到了海口,打了半个小时了车,很快就到了离奶奶家最近的医院。
“奶奶”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奶奶,头发花雪,面容苍白,双唇毫无血色。立刻就走了过去,蹲了下来,握着奶奶瘦骨可见的手。
老奶奶似乎听到了孙子的声音,连忙强迫自己,微微的撑开沉重而颤抖的眼皮。
“小凡,你来了!奶奶很好!”老奶奶撑着身子,诺阿姨连忙扶她起来,靠在枕头上。
“奶奶,是小凡不好,没有来陪你!”
“没事,小玉,来”老奶奶看着站在旁边的祝请婷,“都长这么大了,奶奶都快不认识你了!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奶奶”祝清婷也走了过来,蹲下,轻轻偎在她身旁。
“小凡,你和妹妹一定要听话,你爸爸妈妈很忙,别惹他们生气!”
“嗯嗯”
老奶奶盯着医院里挂表的指针,似乎很好奇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目光收了回来!
“咦?小凡,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爸爸回来,我一定要质问他!还有你母亲…”老奶奶和蔼可亲的看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竟放声哭了起来,“我的儿呀!”
没过三秒,她却又笑了起来,“小凡,你回来了!饿了没!来,吃个水果,奶奶就像以前一样,给你削苹果!小的时候,你可乖了!小诺,还不快去做饭!”说着,老奶奶仿佛精神抖擞一般,就要抓起旁边的水果。
旁边的诺阿姨捂着嘴就哭了!孟良凡看着神智不清的奶奶,两股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
“奶奶”而祝清婷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她知道这是奶奶的回光返照。
孟良凡阻止了她,伤心的看着奶奶,“奶奶,你好好休息,我不饿……”
“你不是我家的小凡!”老奶奶推开了孟良凡的手,“你是谁?”
“奶奶,你怎么了,奶奶…”孟良凡痛苦的再次抓住了奶奶的手,如此冰凉!
左手指上金色的戒发着只有他能见的彩虹色光芒,但是悲痛的他什么都看不见。
老奶奶透过孟良凡的身体,看到了一个身穿羽衣沉睡着的少年,仿佛被惊吓了一般,她双目睁大,紧紧瞪着他。
“奶奶…”孟良凡放声哭了起来。
戒指的光芒消失了,老奶奶身体缓缓倒在枕上,但是睁大的双眼始终不肯闭下。
奶奶走了,房间里一片深沉的哭泣声。
闻声的老年医生走了过来,递给孟良凡一份死亡报告,让他签字。他颤抖的字被泪水打湿成一片。
死亡报告上说明,奶奶是死于心力交瘁。也就是说是心死,不是身体疾病。孟良凡曾经从诺阿姨的口中就得知,奶奶从电视上看到出车祸的父母亲之后,几次昏了过去,一夜便白了头发。
就在这时,一只黑猫从旁边掠了出来,医生和诺阿姨惊慌了起来,“医院里怎么会有猫快,快把猫赶出去”
来不及了,黑猫一下掠到老奶奶的床头,可怕的猫眼对视着老奶奶不肯闭下的双眼。
“喵”黑猫摆了下尾巴,倒在床上死了!
孟良凡和祝清婷不知道怎么回事,被老年医生和诺阿姨拉开,他们看着床上的老奶奶。
老奶奶的眼瞳开始变化,竟变成了猫眼,猫眼似乎是幽暗的终结符号,但是眼瞳阴沉并没有动的迹象。
老奶奶一下子坐了起来,好像复活了一般!
“奶奶”孟良凡看着奶奶,挣脱了老年医生的手,跑了过去。他的奶奶没有死,把他高兴坏了!但是常在美国读书的他,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
“奶奶”他看着奶奶逐渐变长的指甲,仿佛鬼魅一般。他开始惊慌了起来,心跳加快的瞬间,一阵疼痛如巨石窒息在胸口!手中的金色转轮开始转动!
不知什么时候,老奶奶已抓起了水果刀,狠狠的刺在了孟良凡的心口,并且缓缓转动水果刀。
“小凡!”祝清婷着急了起来,连忙也跑了过去,推开老奶奶的手。水果刀被老奶奶拔了出来,鲜血喷洒在白色的床单上,他倒在了地上,眼睛死死,世界开始模糊,麻木的身体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往外泄。
右手掌中的金色转轮闪烁着破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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