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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源不屑地撇了撇嘴,“妈卖批,切磋,切磋你妹呀!我看那个叫友建的老贱人分明是想取我的命,看到我大哥来了,打不过了就开溜。还说得那么好听,误会,我误会你大爷,两个无耻的家伙,呸!不过劳资大人有大量,今天就放我你们,哼!”
李友建叔侄二人离开时,那怨毒的目光可逃不过叶知秋的眼睛。叶知秋提枪就准备将他们二人击杀当场,却被程思源给拦了下来,“算了,大哥算了。人贱自有人收,天不收他们也会有其他人收他们,我们就别跟他们一般了。”
叶知秋轻叹了一声,拍着程思源的肩膀道:“我看那叔侄二人满脸奸佞之相,贤弟今后遇上他们可要多加小心才是。”
程思源满不在乎地道:“没事,大不了以后遇到他们,我远远地躲开了就是。哦,对了,大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叶知秋朝远处望马坡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有事要去望马坡一趟,刚好经过这里,没想到却遇到了贤弟你。”
程思源左右看了看道:“大哥要去望马坡?反正我现在左右无事,要不我陪你去吧?”
叶知秋思索了一下,自己所做之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带上程思源也无妨。于是点头道:“也好,那我们边走边说。”
再度重逢的兄弟二人心下都不胜欣喜,自有许多话要说,一路上边走边聊,向望马坡的方向踏步而去。
望马坡在这一带非常出名,被誉为是爱情的圣地,每年不知有多少痴情男女来此朝拜,以期收获一份完美无暇的爱情。望马坡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当中有一段凄美的传说。
在很久以前,在望马坡上住着一户人家,男主人叫燕斌,女主人叫秦娥。夫妻二人极为恩爱,生活过得幸福美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子嗣。不过当时夫妻二人也没在意,反正还年轻,以后生儿育女的机会多的是。
可是好景不长,由于边防起了战事,燕斌被迫应征入伍。为了能让丈夫快去快回,秦娥偷偷地拿出了所有的积蓄,买了一匹马给燕斌当骑乘。
燕斌走的这一天,秦娥挥断手臂满眼热泪,在望马坡边追随着队伍十里相送,腿都快跑断了,声音都快喊哑了,可惜那些来不及诉说的痴情话语永远地留在了风中。
积蓄用光了,家里又缺了劳力,秦娥的日子过得越发的艰难。
为了心中的期盼,倔强的秦娥咬牙忍着,忍受着身体上的劳累,每天像一个男人般在田地里挥洒着汗水。可是一到了晚上,就细数着丈夫离家的日子,盼望着爱人归来的时刻。那浓浓的思念和深深的牵挂无时不在折磨着她,那孤单的影子无时不在跟随着她,孤寂的长夜让无时不在煎熬着她。只有那些与爱人在一起的甜蜜回忆,才可以让她稍减痛楚。
每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和傍晚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的时刻,秦娥都会坐在望马坡上,双眼痴痴的看着望马坡下远处的官道,风雨无阻,从无例外。她眼中有着深深的期盼,期盼着她的爱人哪一天会骑着马儿,从远处向她飞奔而来。
几年后,村里其他入伍的人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唯独燕斌迟迟没有回来。听那些回来的人说,燕斌在战场上牺牲了,尸体被就地掩埋。听到这个消息,秦娥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眼神呆滞的回到了家,然后如同往常一样外出劳作。
接着村里就有闲言闲语传到秦娥的耳边。有人说她心狠,说她薄情寡义,丈夫死了都不伤心不流泪。还有人说她就是个扫把星,克死了丈夫,也没有为燕家留下一儿半女。
每当听到这些谣言,秦娥并没有去辩解,只是眼神越发坚定。她坚信自己的丈夫没有牺牲,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回来,会回到她身边,与她一起从青丝相守到白发!
她就这样一直盼望着,等待着。有人说她傻,干嘛不趁着年轻,再嫁一户人家呢?她并没有回答,也不与任何人说话,静静地默守着心中的坚持。。
村里也会有些好心人不时地到她田地里帮衬她一把,她也不说感谢。还有些光棍晚上去敲响她家的门,她也不去理会。她就这样不埋怨不抱怨,不恨天也不恨地,就这么坦然地面对一切,默默地承受着一切。每天依旧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孤独而又单调地生活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娥在望马坡下种下了一片竹林。每当闲暇时分,秦娥都会坐在竹林旁边,眼神空洞而迷茫,嘴上还轻轻地自言自语:“斌哥,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竹笋,你看,我为你种了一片竹林。我想用不了几年就可以长出竹笋了,那时你也该回来了吧!”
开始的四年,竹子生长得非常缓慢,几乎感觉不到成长。可是秦娥没有一丝不耐,每天都会来到此处,静静地守护着她这片心爱的竹林,细心地为每颗竹子除虫,为它们浇水施肥,给它们松土。
从第五年开始,竹子就开始疯长了起来,没多久就长到了十几米高。秦娥仍旧会每天来到此处,在竹林旁边席地而坐。她依旧是那么孤独寂寞,眼神依旧是那么呆滞,只是头上多了一些白丝,脸上多了几道皱纹。
春天时,竹林里面冒出了很多竹笋。秦娥拿着锄头,挖出两支竹笋拿回家。而且每年都只挖两支,从不多挖。回到家后,她会精心地炒出两盘竹笋摆到桌上,她面前放一盘,对面放一盘。可是从来都不见她动筷,只是双眼木然地望着对面的那一盘竹笋。
也许她在等着爱人回来吃她做的竹笋,也许她又沉浸在往日与爱人在一起欢乐的旧时光里。她就这样如同泥塑般静静地坐着,茫然地坐着,久久都舍不得起身……
夏天时,风吹过竹林,发出“哗哗”的响声,竹林下面透着阵阵清凉。秦娥坐在竹林下面,背靠着竹干,眼望着竹林上方的天空,孤独而又无助。炎炎的夏日,晒不干她心中的期盼,她仍在等着她的丈夫归来,期盼她的爱人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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