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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洋,我好冷啊。冰柜里面好冷啊……帮我把温度调高一点好不好啊?我的钱在抽屉里,你要你拿走就是了,放我出来吧,好不好啊?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放我出来吧!放我出来呀!你们快来,把我放冰柜的就是他。他在这,快来抓他,把他送进来陪我!你们快来啊!”
“别动!双手抱头蹲下。是不是张洋?确认一下是不是张洋?直接毙了!”
“砰……”
“不是,不是我!人不是我杀的!不是我!”张洋大叫着醒了过来。“吁,是噩梦。好真实的梦。”醒了之后他感叹了一句。
张洋并不是什么杀人狂魔或是什么变态杀手,当然他也不是犯罪经验丰富的惯犯。对于像他这种基本算是过失杀人的犯罪者而言,即使他也许在生活中无数次幻想过自己杀人的情景,即使他有着极好的心理素质,可当一切成真,当他真的杀了人时,还是会有很强的恐惧感。
这种恐惧感不像是看恐怖片时的刺激的感觉,而是那种无法抑制的压抑的恐惧。因为杀人毕竟违背了自己早已根深蒂固的信念,他恐惧的是自己的信念的崩塌,也恐惧法律的制裁。其次,看着跟自己一样的生物突然死去,尸体的四肢还在无意识的痉挛,而这一切都是由于他冲动的行为所导致的,这种来自同类的消逝的视觉震撼也让他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再加上从小就听到过的恒古至今的冤魂传说,会让张洋觉得被杀者对于他来说就是一种恐怖的,无法摆脱的阴影或者说幽灵。这幽灵会不定期的反复出现,尤其在梦里,这幽灵的满是鲜血的脸,绝望的表情,暗淡的眼神都是那么清晰。这些都给张洋带来了巨大的恐惧感。这种恐惧会让他想逃避,甚至主观上想要抵赖自己杀了人的事实。而且,在这份恐惧中还夹杂着浓浓的歉疚,悔恨等其他复杂的情绪。这就是杀人者的心灵惩罚吧。
“吁,第一个噩梦。之后还会有很多吧!”张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抬手看了看表。“都快5点了。不早了啊。整理整理,准备出发!”
张洋要准备离开了,在做最后的整理。而在他的身边,在这个“法外之地”,所有的人都还在歌舞升平。“夜晚还真是妖魔鬼怪的温床啊!”张洋无奈的感叹了一句。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这样的“妖魔鬼怪”。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张洋背好背包准备走了。“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地方,真好。”走到门口,张洋转回头看了看即将告别的地方,喃喃的说到。语气里竟有一点点不舍的感觉。他本来厌恶这种环境,可是这里却给他提供了出逃第一夜的落脚点,和所需要的现金。最关键的是,这个夜晚,这里给了他安全感。
出了夜总会的门张洋才发现天已经快要亮了。六月份的天亮的总是很早的。出来之后,张洋并没有急着走远,而是站在原地仔细的向周围观察。
“可见的监控就是前面路灯上的双向各一个摄像头。广角是多少不知道,但是避一避可能会避的开。”想到这里,张洋撑起昨夜买好的伞向街对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调整着雨伞的角度,没错,他在遮挡自己,遮挡自己在监控里的影像。
“老板,来碗馄饨。”走了没多远,张洋就选好了一家早餐铺。这是一家在路口的铺子。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张洋觉得路口人来人往的人多,所以这里的生意会比较好。人多了,老板对每个顾客的印象也就不那么深了。
“好的。来,自己端一下。”很快老板就做好了饭,招呼着张洋来取。“大早晨的就打伞啊?”老板随口问了一句。可这随口一问可把张洋吓了一跳。此时的他非常害怕自己的行为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怀疑。所以处处小心,难道还是引起了老板的关注吗?
“呃……”张洋吱吱呜呜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此刻他的脑子是混乱的。这个问题像一面墙一样砸了过来,让他有点心神不宁。
“嗯,是的啊。早晨的阳光也挺毒的,我这不是怕晒伤嘛。”正在张洋犹豫的时候,他身后传来了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张洋转头,看到自己身后正走进来一个打着遮阳伞的漂亮的女人。他明白了。老板不是在问自己为什么打伞,而是在和身后的这个女人搭话。张洋不再多说什么,迅速端着碗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是啊,你们这些小姑娘啊是得好好保养的。”老板还在和刚才的女人攀谈着。
“吁,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这就要露馅了呢。”张洋一边默默的想着,一边迅速的吃完了自己的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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