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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陈嫂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忽然听到‘咔擦’开门的声音,扭头发现是苏煜霖回家了,赶紧起身打招呼,“姑爷,你回来了?”
苏煜霖点头,换鞋进屋,视线扫过厅里,“她人呢?”
“小姐在房间,将门反锁了,不让我进去。”
苏煜霖皱眉,“她在房间干什么?有吃饭吗?”
“有,就是吃得不多,叫她出来吃饭,完全不理会,没一会又自己出来了,白天站在落地窗前发呆,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小姐她……”
陈嫂欲言又止,“小姐不会得忧郁症吧?我今天就没见她说过一句话。”
苏煜霖忽闪着瞳孔,脑海里闪过昨晚程语淇的那句‘你给陈嫂多少钱,说服她监视我’,吐出一口气说:“应该没事,她就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吧。”
陈嫂离开后,苏煜霖身心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抬手捏了捏太阳穴,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手机,发现打来的人是赵艺容。
他眼神复杂地盯着手机,然后接通放到耳边,“喂……”
“煜霖,你回家了吗?”赵艺容一贯温柔的声线透过手机,传入苏煜霖耳中。而苏煜霖所坐小沙发的身后,一道消瘦的身影正以缓慢地速度靠近他。
“我刚到家,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赵艺容口气有些欲言又止,“我看了新闻,得知你和语淇好像闹得很不愉快,语淇怀孕了,而且……还流产了是吗?”
“嗯。”苏煜霖应了一声,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一个不经意扭头,就对上程语淇站在他所坐沙发后,发丝垂落凌乱,黑眸睁大,弯腰凑得极近的冷漠脸。
苏煜霖吓了一跳,身体一颤,手机从手心滑落掉在沙发上,程语淇一伸手,拿起差点又从沙发上弹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按了免提键位,伸手还给苏煜霖。
“你……”苏煜霖拧起眉头,那心情简直是……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电话里赵艺容的声音响起,“什么?煜霖……煜霖你怎么不说话?”
苏煜霖咽下即将出口的话,接过手机,“对,她流产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赵艺容应该是察觉到了苏煜霖态度的不对,静了静,口气有些委屈,但听在程语淇耳里,却有些类似撒娇似地说:“煜霖,你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煜霖握着手机,看了旁边一眼,发现程语淇保持着原来的弯腰姿势,正侧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苏煜霖撇开视线,耐着脾气对赵艺容说:“不好意思,我最近状态真的很不好,公司很忙,事特别多,语淇的状况也不好,所以……”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
挂了电话,苏煜霖直接起身回房间,懒得搭理程语淇。
语淇跟在他身后,模仿着赵艺容的说话口气,阴阳怪气地说:“煜霖,你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吗?”
苏煜霖猛地顿住步子转身,“程语淇你是不是有病?!”
语淇冷着脸,昂着下巴,瞪着眼睛继续模仿,“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哈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疯狂大笑出声,回应她的是苏煜霖转身进屋后,狠狠地砸门声。
语淇站在门口,盯着紧闭的门,脸上的笑容缓缓敛下,眼眶湿润。
她呼吸急促,抿嘴歪着脸转身进了客房,在房间晃荡了几圈,用手打掉一些东西后,看到一把剪刀,拿起跪上床,随手抓起被套狠狠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