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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现在的她的话,一定会非常捧场地咯咯大笑。
随着国春和小砂糖从幼稚园大门走出,砂糖等人也离开了远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砂糖似乎在幼稚园涌动的人群中看见了一个非常眼熟的人,那张脸她有许多年不曾见到过,但却经常出现在梦中——是父亲?他还活着?
不、不对,柏木零已经死了,现在她看见的是父亲的灵体。
柏木零隔着些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小女孩身后。在两人过马路之际,有一辆车像是没看到红灯一般疾驰而来,眼见着就要撞上两人的时候,柏木零迅速贴近他们并推了他们一把。国春踉跄一步,车擦着他们二人的身体飞过,惊险但好在没有受伤。
砂糖一下子看出柏木零是守护灵,而非其他普通的幽灵。
父亲……居然是自己的守护灵?
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了齐木家,付丧神们的心全然放在了小砂糖身上。
当看见父亲的灵体从齐木家的窗户飘出去之后,砂糖留意了一下他离开的方向,有意跟过去。
乱藤四郎问起,砂糖叹了口气,“我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她一定不愿意见我啊。……我想去附近转一下。”
她黯然地退后一步,挥挥手示意刀剑们去看小砂糖,然后离开了这里。
离开刀剑们的视野之后,砂糖迅速抬腿跑向了父亲离开的方向,且出于希望父亲认出自己的想法,她犹豫了一下切换回了女装的形态。
她像一阵风一般从一个小男孩面前跑过。
男孩子木然地望着她飘扬起来的长发,视线又回到了对面店铺贴着的咖啡果冻减价的广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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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跟了我……”小巷中,男性幽灵哑然失语,质问的口吻在看见女孩子熟悉的面容时一顿,“你是谁?”
人死后会变成幽灵,除去部分灵体因为死时怨念颇深会保留死前的回忆,绝大多数幽灵是没有身为人时的记忆的。
柏木零就是如此,他没有生时的记忆,也不知道柏木砂糖与生前的自己有什么关系,但却知道自己未来将要一直守护着这个娇小可爱的女孩子。
而今,当这个跟了自己一路的女孩子气喘吁吁、眼眶微红地看着自己的时候,柏木零心底升腾起的莫名情绪使他蹙起了眉,那张因为当过警察而显得威严的脸柔和了些许,语气也软下了几分。
“我、我是……”砂糖想要和父亲相认,但那句话硬生生地哽在喉间,半天不能说出口。
她无法接近这个时间线上的自己,也不能让别人察觉到自己的真实身份。
“你能看见我。”柏木零道,“你也认识我,认识生前的我。”
“但是很抱歉……”他垂下眼眸,“我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恰好就在此时,柏木零身后墙壁上显现出了一张妖怪的脸。
那妖怪想要吞噬灵体,对柏木零垂涎欲滴,却没料到他面前的砂糖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用不着借助超能力,砂糖用自己的灵能力酷炫地将对方击翻在地。
女孩子忽而回头看向巷外,正好与假装没有看到的小学生超能力者对上视线了。
楠雄移开目光:[……我什么也没看到,你放心。]
‘我居然……听不见这家伙的心声。’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绝对不会选择走这条小路。’
砂糖:“……”
她正要说什么,身后垂死的妖怪又挣扎着凝聚了妖力,想要给砂糖最后一击。
她才想要设置防御的结界,就见那妖怪瞬间化为了齑粉。
动动手指消灭了妖怪的齐木楠雄若无其事地看着她,将这件事的功劳推在了她身上,[你好厉害。]
对楠雄的超能力知根知底的砂糖沉默了,她看了他两眼,又回过头去看柏木零。柏木零不知道超能力者的特殊之处,理所当然的以为是砂糖消灭了妖怪,男人向她表达了感谢之意。
“谢谢你救了我,”他道,“不过像是这种危险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出头了,交给我就可以了。”
砂糖轻轻地应了一声。
柏木零抑制不住地伸出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我无法离开砂糖太远……如果你以后想要找我的话,可以来齐木家。”
从父亲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砂糖抿起唇又“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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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木楠雄是没有灵能力的,他能看见拥有实体的妖怪,却无法看见幽灵。
所以在砂糖与“空气”交谈的短暂时间里,他抓住机会立即离开了小巷。
但他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果不其然,女孩子三步并做两步追了上来,她挡在男孩面前,倒退着向后走。
“那个……谢谢你刚才帮助了我。”
[我没有帮你。]超能力者目不转视。
“作为帮助我的报酬,我请你吃咖啡果冻吧?——我最喜欢这个甜品啦,你喜欢吃吗?”
‘你以为我会同意吗?’
楠雄:[成交。]
16岁的砂糖和10岁的楠雄并步走着,看起来就像姐弟一般。
她和楠雄就像是复制了之前国春爸爸和小砂糖的模式,砂糖兴致勃勃,楠雄冷淡沉默。
“我知道有一家店的咖啡果冻霸王霸特别好吃!啊可惜这里还没有。”砂糖弯着眼眸,她看见拐角处出现的店铺一角,兴冲冲地拉上了超能力者的手腕,带着他一起向前跑去。
楠雄以稳当的速度奔跑着,神色平淡地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
‘这人未免也太自然熟了点吧?’
如果不是直觉砂糖并没有坏心,楠雄都要以为这是什么针对他的新型**拐卖方式了。
行至店内,砂糖看了看怀中的钱包,心满意足地点了一堆甜品。
在来到现世之前,砂糖等人就用小判换了许多等价日元,金钱的烦恼消失后,她点起甜点来更是随心所欲,将自己以前想吃却要掂量着钱包忍耐的甜品全都点了个遍。
看着端上桌的一大堆甜点和饮料,楠雄不由心生被她拐走也没事的想法。他挥去脑内的幻想画面,义正言辞地崩着脸,但没一会儿就止不住地扬起唇畔,笑眯眯地看着那一大盘点心,‘我开动了。’
砂糖撑着脸看楠雄,觉得哥哥吃甜品时的模样实在是可爱的紧。尤其他现在还只有小学二年级,坐在桌子上腿也挂不到底,美滋滋的一脸幸福的模样简直让人欲罢不能食欲大增——她在楠雄的激励下一起解决了这一桌的食物,将会胖这件事完全抛在了脑后。
[多谢招待。]楠雄擦了擦嘴角,维持着笑脸向砂糖说道。
这、这简直就是犯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