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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炎故意试探了一句,长孙无忌嘴上没说什么,脸上没有多少的表情,可是那个忽然停滞了一下的眼神,早已经告诉方炎,长孙无忌打的什么算盘了。这老狐狸老谋深算,把选定未来皇位继承人的担子交给方炎,有意无意的在一旁旁敲侧击的点拨点拨方炎,自己又不插手其间,将来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长孙无忌这老狐狸可以全身而退,所有的后果都将是方炎来承担。
这一点,方炎当然心知肚明,人性总是有自私的一面,越是长孙无忌这种人精身上,自私的一面越是明显。
“好吧,一切都由荆国公定夺了!”长孙无忌对方炎拱手道,眼神中多多少少还是闪过了一丝失望。
“长孙大人是太宗钦定的顾命大臣,此事方炎断不敢一人做主,还是要和大人再行商议的!”方炎笑道,长孙无忌默默无言,尴尬的笑了笑,下去歇息去了。
李承乾随时都有可能归天,方炎必须亲自在宫中守着。其实李二死后,大唐的天下并不太平。
前有李元景作乱,这此后边患迭起,而这皇宫之中,又何尝安宁过?无不是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李承乾一死,原本是暗中的斗争,肯定立马摆到明面上来了。
若是没有方炎的坐镇,这偌大的皇宫肯定会乱,皇宫一乱,天下势必大乱,天下大乱,边患再起,大唐危矣。风起于青萍之末,祸起于毫末之端,蝴蝶效应,方炎不得不防。
天下若有波澜,那方炎便要让所有的波澜平息,还大唐一个海晏河清。
一连三日,李承乾都一直处在昏迷之中,孙思邈想了不少的法子,无论是汤药还是针灸,都没办法让李承乾清醒过来,他也是束手无策了。
“方炎啊,皇帝肯定不行了,后面的事情,你好好考虑清楚!”孙思邈拍拍方炎的肩膀,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看着孙思邈的背影,方炎很是无奈,生死有命,看来李承乾注定逃不过这一劫了。方炎走到李承乾的床边,太监赶紧端来了椅子,方炎坐下,拉着李承乾的手。
“皇帝啊,这天下大事,总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吧,你多少说句话!”方炎拉着李承乾的手沉沉说,李承乾的手十分冰凉,只有手心有一点暖意,已经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诶,荆国公,皇上好像动了一下!”一旁的太监兴奋而道,方炎一看,只见李承乾的眼睛虽闭着,但是眼珠子在眼皮下动来动去,似乎有了知觉。
“皇上,皇上……”方炎连声叫了起来,紧紧的握着李承乾的手,这个时候李承乾剧烈的咳嗽了两声,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皇上醒了!”服侍的太监惊声叫道,方炎急忙使了一个眼神,太监赶紧的捂住了嘴巴,喜极而泣。
“爱卿,你一直守在朕身边,有劳你了!”李承乾微微笑道,声音虚弱,仅仅是一句短短的话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说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太监赶紧把孙思邈准备的汤药端上来给李承乾喝下,过了一会儿才把李承乾的咳嗽止住了。
“我自知大限将至……”李承乾不禁哽咽了一下,抓紧了方炎的手:“大唐的江上不能断送在我的手上!”
李承乾哽咽而道,眼中含泪,在烛光的照射下星星点点,令人动容。
方炎点点头,紧握着李承乾的手,直接跪在了地上:“皇上,为了大唐,臣愿肝脑涂地!”
方炎此话掷地有声,李承乾欣然一笑,望着透着月光的窗外。
“我无子嗣,只能从兄弟中选择继承者,不知道爱卿有何推介?”李承乾青乌的嘴唇中,缓缓的吐出了这句话来。
方炎继续跪在地上,看着李承乾,心中早已经有了人选了。此时他只有一个想法,尊重他所知道的历史。
“臣和长孙大人已经商议过了,只是最终的决定还是由皇上来定夺?”方炎拱手道。
“何人?”
“晋王李治!”
李承乾听罢,怔了三四秒钟的时间,然后微微点头。
“晋王思虑深沉,大智若愚,也有气度,朕,答应了!”李承乾笑道,立刻吩咐太监拿来玉玺,笔墨纸砚,李承乾在龙床之上亲手写下了传位圣旨,亲手盖上了那个象征权力的玉玺大印。
“朕万年之后,晋王年轻,还请爱卿多多辅佐,就如辅佐朕一样!”
当晚,李承乾写下了圣旨,和方炎小谈了几句,便再次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方炎知道李承乾方才不过是回光返照,已然大限来了。
方炎让太监去把长孙无忌请来,长孙无忌刚刚归家,还在书房中思考事情,见太监来请,知道有大事发生,急忙和太监进了宫。
长孙无忌一来,方炎立刻把李承乾写好的传位圣旨给了长孙无忌,长孙无忌一阵惊疑,打开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微微有些喜色。
“唉,我一定尽我之能,辅佐新君!”长孙无忌对方炎一拱手,恭敬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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