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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段沐嫣拭干了眼泪,可周凛还是看出了端倪。
“王妃……您没事吧?”周凛忧心开口,轻声道。
“没事,风吹进了沙子,现在好多了,我们回去吧……”段沐嫣敛起眼中所有的情愫,缓步走向萧王府,她的第一个战场。
翌日清晨,当段沐嫣还在昏睡中时,自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段沐嫣微睁眸,只感眼睛酸涩,或许是哭的太多,才会有所不适。见门外无人应声,段沐嫣缓身而起,随意披了件衣裳走向房门,开门时,却见萧谨枫手端托盘,局促的站在外面。
“王爷?王爷里面请,臣妾失礼了……”段沐嫣诧异于萧谨枫的出现,继而侧身让出门口,尽管萧谨枫没有伤害过母妃和皇兄,可对段沐嫣来说,他亦是伤害秋月的凶手!她恨他的冷漠,他的无情,他的残忍和自私,当日如果不是他要自己为楚诗柔守灵,自己怎么可能连母妃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呃……我……是来给你送早膳的,顺便看看你身体如何……”萧谨枫轻搁下托盘,尴尬开口,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向段沐嫣示好。
“这等小事怎么敢劳烦王爷,臣妾身体已经好些了,可以自行到正厅用膳的,王爷坐!”段沐嫣紧了紧身上的衣裳,随后欲倒杯清茶给萧谨枫,却发现茶早已凉透。
“实在不好意思,臣妾贪睡了,沐嫣这就为王爷沏壶热茶!”段沐嫣正欲提壶离开却被萧谨枫拦了下来。
“不用,我只是过来坐坐,不是来喝茶的,你这房里缺个使唤丫头,不如我让凤雪过来伺候你?”萧谨枫轻声询问,经历了这么多事,萧谨枫终于知道,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心里已经有了段沐嫣的位置,尽管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可事实就是如此,在看到段沐嫣被萧玉轩揽在怀里时,他妒火中烧,在听到段沐嫣拒绝改嫁萧玉轩时,他兴奋不已!尽管他知道自己与段沐嫣之间还有隔阂,可总要有人迈出一步。
“还是不要了,秋月才刚走,臣妾一时间还接受不了别人,沐嫣现在终于明白,王爷当初何以如此排斥沐嫣,此时的沐嫣亦是感同身受。”段沐嫣缓身坐在萧谨枫身侧,柔声开口。
“我……之前的事是本王不对,事过境迁,本王也明白人死不能复生,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们安心,既然你不喜欢凤雪,那也可以换别人,你一个人终究不妥……”萧谨枫还欲再言,却被段沐嫣拦了下来。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王爷,臣妾想知道,王爷对锦绣她……”段沐嫣话题一转,眸底精光一闪而逝。
“沐嫣,不管你有没有误会,本王都要郑重向你澄清,本王与锦绣真的什么都没有,她是诗柔的陪嫁丫鬟,一直跟在我和诗柔身边,对诗柔来讲,她就和妹妹一样,如今诗柔不在了,我有责任照顾她,仅此而已!”萧谨枫信誓旦旦。
“王爷误会了,臣妾不是想听这些,臣妾是觉得锦绣也不错,如果王爷心里有她,便收了她,正妃的位置一直闲着,或者再娶偏房,这都可以,臣妾没有怨言,至于秋月的事……既然事情已过去了,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毕竟锦绣是正妃最在乎的人,臣妾不会这么小气的……”段沐嫣柔声开口,清澈的眸子闪烁着释然的光芒。
“沐嫣,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本王对锦绣根本没有男女之情,本王……”萧谨枫还想解释,却见段沐嫣径自端起清粥,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解释。
“你先用膳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周管家,本王先去上朝,回来再陪你……”萧谨枫轻叹口气,继而起身离开,就在萧谨枫走到房门口的时候,段沐嫣忽然开口。
“王爷……多谢……”段沐嫣眸光微垂甚至没有抬眼看一眼萧谨枫,淡淡开口后,继续用膳。只是这句多谢却让萧谨枫的心顺间窜起一股暖意。无语,萧谨枫缓步离开房间,反手将门关紧。
感觉到萧谨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段沐嫣陡然搁下瓷碗,她可还没忘当日是谁因为一个瓷碗险些要了秋月的命!萧谨枫,你欠我的,可不是一顿早膳能偿还的!
就在段沐嫣愣神之际,房间自外被人打开,苏锦绣手端托盘走了进来,随手将房门紧闭。
“有事?”段沐嫣以拭巾轻擦了下嘴角,美眸微抬,正看到苏锦绣一脸阴沉的走到自己面前。
“奴婢是给侧妃送早膳来的……”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苏锦绣硬生将托盘撩在桌上,眸光扫过萧谨枫送过来的早膳时一片冰寒。
“有这个必要吗?你该看到齐王已经送过来了吧?苏锦绣,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装的这么辛苦。”段沐嫣柳眉微挑,美如蝶羽的眸子带着一抹精光看向苏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