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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赵出来的当天晚上,闻艳踏上了开往广州的火车。
十一月底,学校的教学楼有了着落,市回民中学搬进了新建的大楼,在教委的牵头下,三十八高二和初二两个年组被安排到了他们的老教学楼。小赵升任了学校的副主任,主管新校区的工作,也算是因祸得福。
球社那边,高静面临高考,根本无暇打理,和袁城商量之后,把球社交给了麻六。袁城一直不太明白高超把球社交给他的真正意图,说是六子守着录像厅分不开身,其实只是顺带一下的问题,很多事根本用不着自己出头。
临去回中前,高静拉着袁城,晁博,剑锋去了军品商店,给每人买了一件当时最为流行的飞行员皮夹克。当哥几个穿着四百多块钱一件的皮夹克,出现在新校区大门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晁博把身板挺了挺,吹着口哨,撇刺啦跨打头走了进去。
门里两侧是值周的回中学生,晁博故意放缓了脚步,歪着脖子朝右侧的几个女值周生瞟了过去。没有留意到脚下的一个小坑,晁博的身子一崴,向前就是一个趔趄。几个女值周生里传来一阵轻笑,晁博满脸通红,“啥破道啊,也不知道修修”。袁城还很少看见晁博脸红,顺着晁博说话的方向看去,有一个很惹人注目的女生正在捂嘴浅笑,晁博该是一直看着她才崴的脚。也难怪他脸红,这个女生长得的确漂亮,特别是一双黑嘟嘟的大眼睛,看起来好像晨间带着露珠的葡萄,透着一股子水灵。
“这位女同学,长的好看谁都爱多瞅上两眼,可咱不能因为这个就笑话别人,是吧,我说咱商量一下,咱有点同情心,咱不笑能行不”,剑锋搭讪的功夫实在令人佩服,泡妞的话被他说来却是一本正经。那女生把头扭了过去,双肩还在抖动。
“呸呸呸,还同情心呢,你也太能掰啦,我看你们啊,就是一群狼,色狼!”,旁边两个女生翻着白眼呸道。
“你们哪的,走路不长个眼睛,连他妈说话也像吃了大粪似的”,说话很臭的是左侧一个男值周生,长的很有特点,个子和晁博差不多,体格比晁博还要大上一圈,眼睛如牛眼一般向外凸起,脸上散落着几颗豆大的青春美丽痘。
“你他妈骂谁呢”,晁博和剑锋走了上去,以他俩的性格,怎能在女生面前跌份。
“骂你了咋地,还不服啊”,青春痘挥拳打了过来,晁博没料到对方会直接动手,也没加提防,青春痘钵盂大的拳头正打在他的脸上,力道不弱,血瞬间从鼻子流了下来。晁博有些被打蒙了,捂着鼻子一时忘了还手。一旁的剑锋蹦起来,“我 操 你 妈”,抡拳狠狠的砸了过去,青春痘的脑袋挨了一下重击,身子向后倒了两步。与他一起值周的两个男生过来扯住了剑锋的胳膊,青春痘缓了一下,挥拳又朝剑锋袭来。这回他的拳头没有落在剑锋的身上,却与袁城的链锁来了个亲密接触。
袁城挥着链锁继续抽了过去,身后一只大手擎住了他下落的胳膊。袁城想也没有想,回肘就是一下子,身后那人吃不住劲,松开了胳膊。
“妈的找死是不”,袁城转过头来,吓了自己一跳。老涂揉了揉胸口,“你小子劲道不小啊,还有你,你”。老涂又点着晁博和剑锋道,“你几个兔崽子头一天到人家这就给我闹事,是不是皮子都紧啦”,老涂说的挺狠,脸上却没多少怒意,让哥几个放心不少。
这时,打对面红楼的左侧小道上跑过来一个老师,“太不像话了,你们这二类学校的,也不知道你们老师是怎么教的,太没教养,太没素质了,走跟我到你们教导处去!”,来人连珠炮似的,暗里把老涂也骂了。
老涂有些挂不住,“这位老师,是不是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我相信他们第一次到这个学校,不可能一来就闹事”,老涂冲袁城使了个眼色,“说吧,怎么回事”。
晁博捂着鼻子走了过来,“还说啥啊,你看我这鼻子,上来我还不知咋回事就挨了他一个电炮”,那边也过来两个学生和晁博呛呛了起来。
老涂听了个大概,说话更硬气了,“他们三个,回去我会好好教育,不过你们这一类学校的学生上来就动手,看来你们做老师的也得回去好好教育,让他们反省反省才是”,说着老涂又立眼喝道,“都给我滚进去”。
链锁被老涂拿了去,袁城有些心疼,没理会老涂说的话,心里在寻思怎么从他那把链锁要回来。从青春痘身边经过,耳边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这事没完,你们给我等着”。
要不是有老涂在身后,真想捡起一块砖头砸他个狗日的,袁城用手指点了点青春痘,“你一定要来,我等你”。
没有直接去教室,老涂把几个带到了办公室,口气缓和了下来,“你们几个给我记住,这里不比自己的学校,咱们在这属于二等公民,凡事要多合计合计”。
“你没听见刚才那个小子多猖狂,让我等着,这事没完,涂老师,我不敢保证他们对我们动手,我会不还手啊”,袁城先一步把话挑了出来,也给自己留了一个退路。
“不管咋样,他要是来找你们,你们几个都得先来通知我一声,我去找他们老师”。
‘这不废话吗,人家打上门来,我们有时间来通知你吗’,袁城心道。
“涂老师,那链锁是我爸的车锁”,出来时袁城还想着要回车锁,没想老涂很痛快,把链锁还了回来。
教室在一楼的紧里面,道上袁城踢了晁博一脚,“你他妈真是个废物,看个女生能把脚崴了,让人家一个电炮居然不会动了,平时的虎劲呢,人家说了和咱们没完,你们看怎么办吧”。
“我不是没反应过来吗,他和我们没完,我他妈的还想一会去找他呢,不过那个女的真不错啊,有机会联系联系”
“你他妈的早晚得死在女人身上”,袁城撩了下手“这事咱先忍忍,看看动静再说,毕竟才来,惹出事来对咱也不好,不过放学都加点小心,备点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