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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我娘找我?”听闻小桃捎话过来,谭爱亚的眉头倏地打成了个死结:“什么事?”女子精明的一歪头:“该不会是你又多嘴了吧?”
“没,没有。爱睍莼璩小桃不敢。”小桃连连地摆手,小手挥舞的如同一只迎风招展的彩旗般。
“哼。”谭爱亚冷冷的一哼:“还敢说没有,那我问你,我爹是怎么知道我娘进宫陪太后去了?”这小桃竟还以为她不知道,还想在这欲盖弥彰呢。
“这……”小桃愁着一张脸煞是难看,艰难地蠕了蠕嘴角,然后一瘪:“小姐,原来您都知道了!”小桃本以为自己做的挺隐秘,却不曾想。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去非多那一句嘴不可,她只是不想看见她家小姐真跟老爷撕破脸,到时候闹得家中不合,难受还不是小姐和二夫人!只是她却不曾细想,尚书府不合岂是这一两天之事了。
“小姐,您可千万别怪小桃!小桃也知不该多嘴,可是……可是老爷毕竟是您的亲爹啊。何况二夫人跟老爷……”小桃艰难道。
“行啦,我又没说要怪你。反倒是想要褒奖你,这次你做对了,且是做得很好。”谭爱亚站起身,捋了捋裙摆的褶皱,迈步便往出走。
“小姐,您……”今天一天,小桃就受宠若惊了两次,先是谭老爷的褒奖,再是她家小姐的褒奖,小桃觉得自己都快被这褒奖赞得飞上天了。“小桃,谢小姐褒奖。”
“行了,你也别忙谢了,陪我去趟我娘那。”
“嗳!”小桃脸上挂着欣喜的笑靥,重新拾起进屋后放置在一旁的灯笼,为谭爱亚做起了尽职尽责的引路人。
烛火拖长了主仆二人的身影,相伴着来到了豫王府的别院内。而别院的屋中,烛火通明,妇人似是已在屋中静候多时了。
“娘。”谭爱亚迈步进屋,先是低低的一声轻唤。“您找女儿可是有事?!”然后故作糊涂的装傻充愣道。
因为有了前面的教训,小桃也知,她家小姐并非是故意刁难面前的妇人,所以她便竖在一旁不再言语,专心的听着面前这对母女的对话。
“爱亚来了。快,来,快坐!”沈绣娘受人之托,有事相求于自己的女儿,自是对女儿连连地礼让道。
只是谭爱亚呢,却全然没有落座的意思,手掩着唇角,宛似禁不住倦意般地打了个哈欠:“娘有事您便说就是了,今日女儿累得不轻,还想回去早点歇着呢。”
“这……”妇人忽的面露了难色。那人恳求她,要她今日务必要将女儿请回尚书府,可是现在,妇人看自己的女儿都累成了这般的模样,她实在是不知要如何开口啊。
小桃静立在一旁,无奈地轻扯了扯嘴角,看看她家小姐装得多好,在墨公子面前装,在她面前装,到了老夫人的面前还装,怕是老夫人并不知道,她家小姐是故意在南风馆那磨到这么晚才回来的吧。
墨公子都睡醒一觉了,她家小姐竟还在人家墨公子的房里死赖着不肯走呢。最后,直到太阳西下,月上树梢了,她家小姐才舍得动身打道回府。看来她家小姐这是故意要看大小姐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才肯善罢甘休啊!
“怎么?!娘,莫不是您是想女儿了?顾才唤女儿前来?!”谭爱亚甜甜一笑,顺手一挽妇人的胳膊,撒娇似的道。
“不是!”沈绣娘满脑子都在想怎么能把事情跟自己的女儿说清楚,至少得让女儿肯去救人啊!孰料,女儿一问,她就顺嘴那么一答。
结果却是:“原来娘竟是不想女儿,一点都不关心女儿啊!今日大街上可乱了。据说出去的人都染了病,娘,您就一点也不为女儿担心吗?!”谭爱亚不禁故作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来。
“装吧,小姐,您就装吧。尽情的装,撒开了装,反正待到最后您还不是得依夫人的意思办。”小桃不禁在心头对着装疯卖傻的谭爱亚狠狠地啐上了一口。她家小姐自从掉进了湖中,这性子就变了,以前她家小姐都是急人之所及,不管对方是谁,有没有得罪过她,皆是一视同仁。哎!再看看现在,嫉恶如仇!人家愧对她三分,她得与那人讨十分。不过这样好像也不失为一件坏事,起码不会再受歹人的欺负了!倒是变成了欺负人的歹人了!哎!小桃不禁又是一阵的长吁短叹。
“爱亚。今ri你爹可是去找过你?!”二夫人沈绣娘踌躇了小半刻,最终还是决定开门见山的坦诚
不公。
见自己的娘亲如此坦率,谭爱亚也瞬间收起了玩闹的心态:“找过。娘唤女儿来,莫不是为了此事?!”
“这……”许是谭爱亚问的太过直白。妇人竟是又有些张不开嘴了。
“娘,不是女儿不愿去给嫡姐医病,而是医病的事自有郎中去医,女儿与嫡姐素来不合,犯不上自讨没趣?”
谭爱亚说的句句在理,让妇人几乎无话可驳,只是:“爱亚,我听老爷说,爱馨这次病得突然,且是十分的棘手,一开始患得是小疾,后来医好了就患了现在这个病,这病……”
不等妇人将话说完,谭爱亚便将话茬接了过去:“娘,这个我知,这全灵兽火翼不小心散出去的热疫,如今火翼已被我驯服,想来嫡姐的病该是一医便好了才是,实在没有必要还亲劳我登门多跑一趟!”
“爱亚,那火翼被你驯服了?那你呢,你没事吧?!”一听闻谭爱亚收服了火翼,二夫人这下可坐不住了。三两步的奔到自己女儿的身边,扯着女儿就一顿的询问。生怕女儿也染了哪可怕的热疫而延误了求医问诊的时间。
“没,这次女儿能收服火翼,多亏了南风馆的墨公子。”
“墨公子?!”沈绣娘跟着谭爱亚念叨着:“可是你相中的那位公子?!”虽是常听自己的女儿念叨,可是妇人并未见过墨白本人。不过光听谭爱亚这样说,妇人便一下认定女儿口中的这个墨公子想来该是位不错的公子了。
只是出身,哎!沈绣娘不禁哀声一叹,她实在是搞不懂,当今的圣上究竟是怎么想的,竟是跟她的女儿定下了那样苛刻的三个条件。当然沈绣娘也并不知道,谭爱亚用一场祈雨便讹诈了皇帝的万两黄金,还连带包揽日后豫王府的所有花销。倘若她知道,怕是也不会为自己的女儿叫屈了。
谭爱亚有心想岔开话题,把事情她收服火翼之事,一点一滴的详详细细地将给自己的娘知,可是沈绣娘却是对男人交托自己之事,半点都不敢耽搁,得知女儿无事,便连忙旧话重提道:“爱亚,你就走一趟尚书府吧,再怎么说爱馨也是你的嫡姐,老爷想来也是没了法子才来求你的。娘听说,爱馨病得挺重,好像挺不好医的。所以……”
“娘。俗话说得好,遇病皆说重,为的不过是想让医病的郎中不要敷衍了病患,而嫡姐呢,病了竟是不去寻医,抢着救命,我看嫡姐这病,实则不重,而是病因不好就诊吧?!”谭爱亚一下便猜出了缘由,扯着嘴角扬起一记干冷冷地歼笑。
“这……”沈绣娘哪里知道,她极力答应男人尽力遮掩之事,竟是这么轻易的被女儿猜了个正着,一张风韵犹存的娇容自是臊得一片的绯红,妇人涨红了脸,又委下身段地央求着自己的女儿:“爱亚,就算娘求你,你就回趟尚书府行吗?若是你再不肯依,那娘,娘给你跪下了……”说着妇人一扯衣角,便要给自己的女儿下跪。
“娘,您这是干嘛?我又没说不去!”谭爱亚哪里肯让自己的娘给自己下跪啊,自是连忙伸出手去搀挽。
而小桃呢,也不敢再站着看热闹了,连忙走了上去,也帮忙亲一起劝慰道:“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啊,小姐不是已经答应您了吗?小姐应了,就肯定会去的。”
“真的?!”沈绣娘不禁心头一喜。
“真的。”谭爱亚哪敢耽搁,连忙应承道。
“那好。”这下沈绣娘可算是心满意足了,抚着裙摆,不由地直起了身子。
“那娘,我明日一早就去。现在……”谭爱亚迈步就要往出走。
“别,爱亚,你等等……”这下妇人又给难住了,女儿好似是真困了,且这天色也确实不早了,于情于理,她都该放女儿去歇息了,可是她却一口应承下男人,今日一定会让女儿回尚书府给谭爱馨医病。
“娘您该不会是想让女儿今夜就去给嫡姐医病吧。”谭爱亚仿佛看出了妇人的心思,不由地低低言道。
妇人艰难地蠕了蠕嘴角,最终切诺诺地点了点头:“你爹说,爱馨疼的在床上直打滚,你大娘也是一个劲的抹眼泪,所以……”妇人心地善良,自是看不得‘一家人’受苦,竟是全然将以前的旧恨抛诸脑后,来为大房家的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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