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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中映出光幕的倒影,而其中的画面,就是祂的模样!
千百万民众的呐喊震颤主宰的心灵,令祂如梦初醒,把惊惧万分的目光投往正前方的那头黑龙身上。
拉蒂妮亚把自身当作服务器,以塞万提斯的一只眼睛为摄像头,将这片战场上一切的一切通过信仰网络实时转播出去。
灵魂与身为‘网络之神’的乔安娜对接,把直播信号扩散出去,发送给了每一个教堂、每一部手机。
神灵们迅速通过了互联网的接入请求,甚至提供神力,制造大荧屏,把直播画面放送给了所有民众。
无论是商人还是医生,无论是骑士还是佣兵,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
他们都仰望着,观看着那头黑龙一路闯入巨兽体内大肆破坏和杀戮,看着他一次又一次险死还生,看他势如破竹地撞破所有阻挡,来到了最终的敌人面前。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忍不住开始放声呐喊!
“——上啊!!!
“战胜它!!!”
塞万提斯的一根手指陡然抽动,紧绷住的肌肉逐渐放松,能看见,一道道气流正向他飞旋而来。
呼吸重归身体,正如他的灵魂再次回归!
全身上下的血管在鳞片掩盖之下突突跳动,肌肉也随之再次鼓胀起来,无比狰狞。
万众万民高呼呐喊,千千万万的狂热信念跨越遥远的距离降临在黑龙身上。
他们的意念支撑着塞万提斯,让他挣脱了死亡的束缚,重回人世间!
“塞斯,上啊!”
那个活泼,总是充满热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塞万提斯艰难地抬起了手臂。
“塞斯,上吧!”
那个清冷,却时刻在背后支持着他的声音于心底荡漾,塞万提斯终于挪动了脚步。
腔室内的营养液早被萦绕着黑龙的火焰蒸发,干涸得只剩下一地结块。
塞万提斯猛然握紧拳头,身上烈火轰然爆裂,剧烈涌动起来,光影在四周的肉壁上疯狂摇曳。
当热浪舔舐身体,主宰的意识才从惊恐中回转,首先映入眼眸的就是那双凶狠狞恶的眼睛!
看到塞万提斯踏出了第二步、第三步,主宰就慌张地再次凝聚灵能。
“我有成千上万族群的帮助!”祂尖声嘶鸣,仿佛在排挤恐惧。
“——你怎么可能赢得了我!?”
凶猛的烈焰在血管里快速穿梭,爆裂的力量在体内储蓄、酝酿!
黑龙张开了狰狞可怕的嘴巴,交错的尖牙利齿分开,沙哑的声音便从喉中涌出:“你有,我就没有吗?”
眼眸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彩,塞万提斯大笑,狂笑。
主宰的灵能轰然绽放,可黑龙的身影也霍然闪烁。
周围所有的画面都被拉伸拉长,仿佛被骤起的狂风拉扯向后。
唯有那只捏紧的拳头,一直存在于画面当中!
“上啊——!!!”
正如一个奥术师曾经说过的那般,‘一切奇迹源自于灵魂’——盈千累万的信念共同推动那一只拳头一往无前!
能看见,空气中荡起了层层涟漪;能看见,如有实质的灵能被击穿;能看见,那只大虫子的头颅出现在了拳头之前!
塞万提斯一拳挥落,拳头之下的血肉瞬间爆散开来,铺满了焦黑腔室里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主宰的灵魂早已从躯壳脱出,这只不过是祂的一个躯体,只要把灵魂转移到下一个躯体上,祂就没有死去,依旧还是‘主宰’!
可是随着并不存在的声浪,无穷信念汹涌而来,拉蒂妮亚和瑟琳娜同时通过塞万提斯的身躯释放攻击,贯穿了主宰的灵魂!
主宰就像是一个站在岸上面对海啸的可怜人,瞬间就被海浪吞没……
祂死了,战争结束了!
而利维坦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在神孽和三位神灵的两面夹击之下,没有主宰进行调度,不堪重负的巨兽终于死去。
塞万提斯扳直了身体,长长叹息一声,闭上眼睛,神色透出了疲惫。
战争,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