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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除了上一次梦到给他空间的老人,是基本上不会做梦的。但今天的感觉不一样,他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确认自己已经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甚至忘记自己头是向着南还是向着北,侧躺着向里还是向外,整个人好像马上就要飘起来。
眼前明明还是漆黑一片看不到光亮,却总有一瞬间看破星辰的幻觉。这种幻觉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清晰,直到他的眼前只剩下群星璀璨。
陈晨认不出什么星叫什么名字,也看不出哪几颗星能组成星座,他甚至有些时候分不清东南西北,但这并不妨碍他爱上这片星辰,是的,爱,他觉得他现在完全能理解那些学家研究人对宇宙星辰的狂热。
他浩瀚,强大,无边无际,可以瞬间征服一个人,也能引起人熊熊的征服欲。而陈晨仅仅只是欣赏,就已经快被他折服。
陈晨感觉自己似乎坐了起来,意念跟着他‘看’到东西向前,眼前的星球逐渐清晰,即使离得很远的距离,陈冕也可以看到星球上的土地,或者凸起的岩石,没有流动的水。陈晨恍然,又是这种感觉,排除外部的一切,看得清最细微的分子,只是这次是在他的睡梦中。
在睡梦中完全不会被打扰的陈晨放任自己的‘眼睛’思想跟着不存在的线向前,宇宙,空间,微粒,分子。里子,电子,质子,中子……直到眼前一片迷茫,没有了颜色,没有了黑白,甚至没有了他自己。这时的陈晨忽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他甚至想,终于到了。
陈晨的猜测并没有错,或许大多时候他都显得不因世事,单纯又小白,但是有些时候,他的单纯却让他变得更加坚定,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就会一根筋的执着到底,最终证明他是对的。这次也一样,他觉得是有什么东西诱导着他去看,就真的被指隐到这里,虽然他并不知道这是哪里。
陈晨的眼前还是一片空白,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唯一有知觉的地方可能就是他的‘眼睛’还可能连眼睛也没有,因为他并不能确定这些真的是他用眼睛看到的,最开始就说了,他确定自己已经睡着了。
这或许是虚空,混沌世界,世界伊始。
陈晨就这么看着,出乎寻常的耐心,这虚无的空白并不令他恐惧或者害怕,孤独和空旷并不能吞噬他,只因为他内心里摸清奇妙的确定自己只是在睡觉,这梦或许并不美好,另一方面来说甚至算个噩梦,但他知道,只要他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身边守护神一样的陈冕,温柔的亲吻他的双唇。
陈晨一根筋的坚定帮助了他,很多人会在虚空中失去自我,孤独和恐慌像毒液一样啃噬他们的心灵,直到他整个人沉寂在噩梦中永远无法醒来。
时间在流动,陈晨无法听到钟表滴滴滴的走动声音,无法辨认时间到底过去了多少,或许只是十几分钟,或许好几个小时,甚至是更久,陈晨几乎在梦里打起了瞌睡。直到虚无开始扭动,恩,是的,扭动,一些色彩掺杂了进来,看得出虚无的空间在抗拒,两股力量据理力争,各不相让,陈晨瞪大‘眼睛’看着,心理隐隐为有颜色的一方加油,毕竟没有人会真正喜欢虚无。
带有色彩的一方似乎真的受到了鼓励,几股力量聚集在一起,如一把尖刀猛烈的划开混沌,有趣的是,陈晨明明看不到,却似乎感觉到混沌的力量化成了一个盾牌,处处挡在色彩横冲直撞的刀尖上。色彩再变,突然分散,万箭齐发,找到各种空隙,试图钻进核心处来个中间开花,虚无马上动作,在中间围成严密的一圈,边上突出狼牙的形状,飞快的旋转,把试图钻空子的色彩都一一打散。色彩的一方终于暴怒,全部力量聚集在一起,首部腾起巨龙的形状,张开大口咆哮狮吼,然后以龙虎之势,集全身之力奔向最中间的核心部位。毫无准备的混动被大散开来,但不到半秒的功夫,被色彩击的四散的混动立即返工,四面八方的混沌聚集想中间狂奔而去,最终乱战成一团。
陈晨为了看仔细弄得头昏眼花,之后的战况小孩实在无力观看,这无声的打斗持续了很久,直到混沌撤去,色彩占了最核心的部位开始闪闪发亮,最后在金光中凝结成一本奇怪的书籍。
陈晨好奇的看着,却并不上去,他见识了这色彩刚刚的厉害,有些胆小的小孩完全不敢上前招惹。
等了半天看小孩没有动静,怪书扭了扭,自己飘到陈晨手中,陈晨举在眼前,只见怪书的中间位置写了三个字。
“双修籍……”轻声念动书名的小孩突然觉得一股热量自手指传来,几个呼吸只间就传遍了他全身直到头发尖。
这股热量可以发光,在走直陈晨全身后小孩整个身子都埋在一片金光里耀眼不可直视。
刚开始,热量并不高,陈晨只觉得全身暖洋洋的,好像每个毛孔都在呼吸,每根头发都在说话,但渐渐地,力量在他的胸腔里开始发烫,每跟经脉里的力量游到胸腔后再流出来都是奇烫无比,好像每一根骨髓都要被烫开,每一根肌肉都被烈火考的滋滋作响。这疼痛让他无法思考,每一秒都是折磨,每一处疼痛过后都会迎来更加凄厉的疼痛,简直是在用刀子割开他每一片肉,每一根神经都被疼痛无限拉扯,再拉扯。陈晨脑子里甚至只剩下一个念头,让我死吧,不要再让我忍受这种折磨,让我死吧,死了就没有知觉了……哥,我好疼,哥,我快要死掉了……
这回真的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陈晨终于睁开了眼睛,上一刻还处于酷刑的陈晨又感到窒息。痛苦的吭了一声,陈冕猛地从他身上抬起头,松开了手臂,这时新鲜的空气涌进陈晨口中,陈晨急剧的喘了几口气。这时才他看到,陈冕双眼中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凸起,一头的汗水打湿了额前的发。
陈冕咬着牙,几乎每个字都是在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呼吸整整停止了五分钟!”
陈晨眼睛迷蒙的看着陈冕的脸,好半天才确认自己是真的回来了。随即双目一红,眼里马上掉出泪来,“哥……”这一声哥,喊得委屈至极,听得陈冕瞬间心都碎了,眼睛里的血丝也迅速爆红,动作轻柔的抱起小孩,说“我几乎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陈晨红着眼睛,眼泪一直在掉,他从小到大虽然一直在陈冕的保护之下,却也不是完全受不得疼的人,偶尔摔跤,磕破膝盖,被书页等锋利的东西划破手,虽然陈冕每次都显得非常紧张,但是他个人却满不在意。但这次的疼痛完全不能比较,他觉得他有生之年绝不会尝试比这更剧烈的疼痛。也绝不愿意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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