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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玲母亲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她带着陈青云去到了楼上,这是一栋只有一间的三层小楼,看着挺高,其实面积并不大。
一楼是她母亲的房间和厨房以及客厅,上面两层,每层只有一个房间和洗手间,房间狭窄,只能放下一张床,柜子都比一般人家的小。
看到万玲曾经生活过的艰苦环境,陈青云感同身受,他也是从农村出来的孩子,当年在乡下比万玲家条件还差。
“是不是看了很寒酸,其实当初住在这里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反而是我人生中最欢乐的一段岁月。”万玲带着陈青云回到自己闺房,里面还是当初的摆设。
她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撑在床上,笑看着陈青云,说道,“我上初中和中专都是走读,一直到十八岁上了大专才去学校住校,从小到大在这里住了十几年。”
“父亲在我初中毕业之后走的,肝癌晚期,父亲查出身患绝症后,连去医院的欲望都没有,生怕给家里造成负担,偷偷瞒着我们所有人跳河了!”
“直到渔民在河里发现尸体,警察通知我们去认领时,我们才得知真相。”
“看到父亲快要腐烂的尸体,以及装在口袋里的诊断书后,我们一家人哭得泣不成声,母亲当场昏死过去,我和哥哥跪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陈青云和万玲也有一样的遭遇,只不过自己父亲走得更早,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不在了,当时的陈青云还不知道失去亲人有多么悲痛。
等到自己长大后,距离父亲离开很久了,心中的感触没有那么深。
从一开始笑着讲述,说到父亲尸体的时候,万玲眼泪哗哗往下掉落,陈青云拿出纸巾走过去递给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往事了。”
万玲没有接纸巾,而是哽咽着扑进陈青云怀里,低声抽泣起来。万玲连哭都不敢大声哭,怕母亲听到惹她伤心。
这是万玲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展现自己柔弱的一面,哪怕当初在陈国伟身边也从没这样过,更没有告诉他自己家里的情况。
在陈青云面前,万玲毫无顾忌,什么都敢说,什么都能做,不用虚伪的掩藏自己内心。
擦掉眼泪,万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每个认真活着的人都值得尊敬,我又怎么可能笑话你!”陈青云并不觉得万玲的行为多么卑劣,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社会,金钱和权势才是唯一证明。
当然,陈青云也不会觉得万玲的表现多么光宗耀祖,只是敬佩她为了自己家里好过,而做出牺牲。
万玲浅浅一笑,“不愧是南大高材生,随便说两句话都那么有哲理。”
“你这是捧杀,我连学位证都没拿到,算哪门子高材生啊!”陈青云苦笑道。
“还有这种事?”万玲曾经很羡慕那些考上名牌大学的人,认为他们是人中龙凤,一旦毕业走上社会就是中坚力量,国家的未来。
没想到陈青云还有这样的经历,难怪他从南大毕业后也只能做个小司机。
“说来话长,不说也罢!”陈青云不想提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见陈青云不远谈及,万玲也没追问,说道,“我带你去三楼看看,那是我哥的房间,离婚后就没回来住过了,今晚你住我哥房间。”
陈青云以为万玲吃完晚饭就会回南江,有些为难道,“怎么,今晚你不回去么?”
“我原计划是准备回去的,可是我哥做出那样的事,心里放心不下,明天找我哥嫂好好谈谈做个了断,要是他们执迷不悟,我把房子卖了,接我妈去南江住。”万玲冷声说道。
兄弟反目姐弟成仇的事陈青云只是听说过,觉得那种人活着都没意思,血脉至亲有什么不能好好商量的。
但亲眼见识之后才发觉,很多事真的难以用常理度之。
就拿万玲家的事来说,她身为女儿已经做得很好了,儿子却不顾母亲死活,这种情况下,兄妹之间的关系又怎么可能好的起来。
换做之间,陈青云可能做得更绝,不顾他对姐姐很有信心,哪怕家里在贫穷,姐姐也不可能像万玲哥哥那样不尽孝。
来到楼上,万玲发现哥哥的房门上了锁,下去问母亲拿钥匙,得知房间是他哥哥锁着的,钥匙也被他带走了,想开门,要么把锁砸掉,要么去哥哥家里拿钥匙。
“算了,我晚上去外面找个宾馆住!”得知没有钥匙,陈青云主动提出去外面住。
可是万玲坚持说道,“别花那个冤枉钱了,实在不行你住我房间。”
陈青云点点头答应了,他以为万玲晚上会跟她母亲一起睡。
万玲母亲很快做好了饭菜,虽然身体有恙,但做事还是很利索,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吃饭的时候万玲母亲一个劲的往陈青云万里夹菜,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陈青云的一举一动都被万玲母亲看在眼里,无论是相貌,还是身材亦或者气度,都觉得与自己女儿般配。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水利局的公务员,当今这个社会,公务员比绝大多数职业吃香,尤其是在底层人民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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