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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丫鬟轻声道:“姨娘,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奴婢听说侯爷的脾气大得很,若是脾气上来了,连老夫人的面子都不会给,只怕……”
“只怕什么?”秀玉姨娘脸色一沉,低声道:“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若是再没能替皇后娘娘递了消息进宫,我这条命都没了……”
说着,她一咬牙,便走了进去。
听闻秀玉姨娘的消息,顾则淮脸色一沉,如今他正在和傅明月商量傅瑶如的事情来了,商量来商量去都没个章程,正烦着了,这人就硬生生往上撞。
傅明月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可还是道:“既然她是来给侯爷与我请安的,那就要她进来吧……”
这当姨娘的的确是要给主母请安问好,可傅明月宽厚,打从她们进镇南侯夫的第一日就免了她们的晨昏定省,平日里这秀玉姨娘躲在院子里装隐形人,如今掐着点就过来了……
她倒是要看看这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没多久,秀玉姨娘便跟在青浦身后进来了,这才半个月的时间,她好像又瘦了些,身上穿着月牙色的襦裙和褙子,衬得她秀丽无比,别说是男人了,就连这屋内伺候的丫鬟婆子见了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秀玉姨娘的姿态更是摆的很低,一进门便跪倒在地,“奴婢给侯爷、夫人请安了……”
傅明月笑着道:“这么冷的天儿,姨娘怎么就过来了?坐吧!”
说着,她便要青云上茶。
秀玉姨娘寒暄了几句,这才道:“奴婢进门之后,便知道夫人一直缠绵病榻,如今又怀有身孕,想必没时间给小少爷做些贴身衣物,奴婢……针线活还凑合,所以就给小少爷做了几件夏天套的衣裳,还望夫人不嫌弃。”
她这话落下,身后的丫鬟便将托盘递了上去。
傅明月看了看,料子用的是极好的,针脚细密,一看便是花了大心思的,更何况这衣裳并不是贴身衣裳,可见秀玉姨娘知道自己对她有疑心,所以没费这个功夫……这个秀玉姨娘当真比秀珠姨娘聪明百倍,当初她没看错人。
她笑着笑道:“姨娘费心了,这些日子我正为了长安的衣裳犯愁了,没想到姨娘倒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我看秀玉姨娘太谦虚了,这手艺哪里是凑合?我看连宫中的绣娘都及不上了你半分……”
有一句说一句,这衣裳的确是绣的好,只是到底是不是出自秀玉姨娘之手,那就不好说了。
“夫人喜欢,奴婢便心满意足了。”秀玉姨娘抬眸,涩涩一笑,“奴婢就不耽误侯爷和夫人说话了。”
话毕,她便退了下去。
这……这是什么意思?
傅明月有些不懂了,就好像她使劲了全身力气打算应对敌人,可谁知道她还没有出招就走了?
顾则淮笑着道:“她啊,这是故意的了,什么都不争什么都不抢,显露出自己可怜的模样来,要是换成了有半点良心的人,都会怜惜她的,想想也是,明明是双生胎,生的一模一样,那个秀珠如今可以在府中横着走,她什么都没有,听十九说,如今大厨房那边连送过去的饭菜都是冷的,吃穿用度更是和秀珠不能比,换成是我,我也忍不了的……”
“那侯爷了?”傅明月拎起这几件衣服来看了看,道:“打算怜惜她吗?”
顾则淮正色道:“可明月你忘记了,我不是那等有良心的人……她这一招是高明,却是太高明了,我如何敢信她?倒是那个叫秀珠的,不算是太聪明,依我对邱皇后的了解,若不是因为秀珠和那个秀玉生的一模一样,秀珠的资质根本就不配入得了邱皇后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