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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草春晖”原义是春日阳光深情,草以微薄的心意难以报答,比喻父母恩情深重,子女尽力也难以报答。虽是祖孙关系,但奶奶对麟柳这棵草来就是春晖。
爷爷去世早,奶奶把一双儿女拉扯大,已经饱受苦难,又接着抚养麟柳多年,真是不容易。麟柳都清楚,心里一直铭记着感恩。从时候到现在,麟柳坚持每天见奶奶一面,陪奶奶话,自从姑远嫁之后,麟柳陪奶奶话的时间更多了。
槐花开的时候,奶奶想吃槐花,麟柳就用把两根长竹竿绑接在一起,竹竿一端绑上镰刀,给奶奶去村外槐树上削槐花。但槐花除了树的顶端外,都被村民削去了。麟柳就爬上树,站在大树杈上,再举起竹竿,很艰难地削取大枝末端缀着槐花的细枝,一点点地削,等削得感觉差不多够用的时候就从树上爬下来,等下来一看,地上的槐花让羊儿吃得所剩很少。麟柳再一次爬上树,更加艰难地削槐花。只要能让奶奶开心,付出多大代价,麟柳都愿意。亲情弥漫在槐花香里。
发榜后的暑假,奶奶半身不会动弹,麟柳用地排车拉着奶奶去医院治疗,医生诊断奶奶的病是脑血栓,需要住院治疗。麟柳日夜陪护奶奶,注视着点点滴落的液体,麟柳的眼睛一次次湿润。她摸着奶奶的手,趴在奶奶耳边轻声安慰。
“奶奶,我给您唱首儿吧,我时候您教给我的。”麟柳轻声细语地。
“好,柳儿,你唱吧。”奶奶弱声回答。
“巴狗,带铃铛,咣啷啷,到集上……”麟柳用鲁西南特有民间老调半读半唱,声音仿佛来自邈远的从前。奶奶听着听着睡着了,犹如时候听奶奶哼睡着的麟柳。一老一少,温馨知多少?
悄悄走来的护士,看到此情此景,又悄悄地走出去,忍不住轻声啜泣。
医疗费是姑汇来的,还不足够,麟柳把自己打工积攒的钱全拿出来,凑够了。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奶奶康复了。
奶奶住院期间,娘没有反对麟柳的做法,还做好饭跑很远的路去医院给奶奶送饭。让麟柳不解的是娘对自己那么狠心,却为啥对奶奶心存怜悯呢?家会不符合生活逻辑,电影导演会情节生硬,但现实生活中这种现象还确实存在。
在陪奶奶住院的日子里,麟柳对亲情感触太多,就自编了几句词哼唱:
很很的时候,
啥叫苦难?
我脸上挂满了灿烂。
奶奶的哼唱就是天籁,
奶奶的怀抱就是摇篮。
剩余的一个月,麟柳要筹备学费了。听一家画院的订单很多,老板急需招聘画师,画工画是麟柳的特长之一。麟柳去那家画院应聘,老板让麟柳画一朵牡丹花看看效果。麟柳娴熟地画了一朵红牡丹,栩栩如生,勾线工整,染色润泽,层次分明,即使老画工也未必有这般灵性。老板当即录用麟柳来画院作画,并且享受一等画师待遇。
作画期间,省领导莅临画院视察,看到年轻的麟柳,画得那么水灵漂亮,赞不绝口,安排县长好好培养这样年轻有才华的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