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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吐槽个没完,帝师却不敢说出口。
其实他对于秦王还是信任的,要说谁愿意牺牲自己守护江山,那肯定是秦王无疑了。
秦王可以说是大兴朝的一根顶梁柱,如果没了这顶梁柱,那大兴朝绝对会崩塌,所以听到秦王应承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好,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做?”
……
谭相思坐在自家门前,才坐了一会,就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往拿出地方看去。
见到付天齐的时候,她有些讶异:“你怎么来了?”
付天齐的脸色有些许怪异,看了谭相思一眼,这才喃喃的道:“我、我报仇了。”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谭相思困惑的问道:“报仇?什么报仇?”
付天齐面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你知道皇上为什么会死吗?”
这话一出,谭相思的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付天齐。
果不其然,下一刻,付天齐再次开口了:“是我给的!那毒药,是我配置的。”
谭相思吸了口凉气,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这才伸手去拉付天齐,“你疯了?”这样的话都敢往外说,也不怕掉脑袋。说着示意付天齐跟她进去。
付天齐没有犹豫,恍恍惚惚的跟在谭相思身后,进了姜家。
谭相思绷着脸,把付天齐带到厢房,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压低声音道:“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不让我去狩猎场吗?我最后还是偷偷摸摸的去了。”说到这个,付天齐痴痴的笑了,“我就躲在暗处,看到谢涛在给皇上疗伤,那时候我就动了心思。”
谭相思眯着眼睛看付天齐。
付天齐略微恍惚,但还是说了出口,“我听到他们的对话,也知道,这一次过后,谢涛的地位又要上涨,我就……忍不住对他下手。”
谭相思皱眉,“你怎么下手的?”
“我告诉小栋子,那是六王爷的意思,并且把偷来的印章给小栋子看,小栋子深信不疑。”说道这,付天齐的笑容有些扭曲,“虽然六皇子的确是这么想的,也准备这么做,但说到底,这都是因为我,所以我算是报仇了,对不对?”
对上付天齐那眼神,谭相思没有打击对方,点了点头:“对。”
付天齐顿时露出了笑来,他恍恍惚惚的站了起身,在屋中边走动边道:“我报仇了!那些欠了我的人,统统还回来了。”说道这,付天齐眼中有泪水滑落,“我等这一天,瞪了整整十年啊!一个人一辈子有多少个十年?”
听着那带着痛的叫嚷声,谭相思的心里也不好受。
付天齐一边喃喃,一边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我为什么要哭?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谢涛啊!现在谢涛因为这件事,被人关在天牢中,看情况是要给皇上陪葬,我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可是为什么一想到,皇上是因为我而死,我的心里就那么别扭?”
“明明就算不是我横插一手,六皇子也会这么做的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负罪感,他只知道,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谭相思深吸了口气,“你……在伤心什么?”
付天齐看向谭相思,没有说话。
谭相思被他看得无奈,道:“你不是想要报仇吗?现在已经报仇,还不好吗?”
付天齐不停的摇头,他想说不好,但是又觉得自己矫情,只能不停的摇着头。
谭相思被他的模样给弄得有些无奈,“你都说了,六皇子本来就要动手,你不过是提前,让谢涛了断在你手里罢了。”
“这些不过是我说服自己的借口罢了。”付天齐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颓废的坐在地上,“如果不是我找了小栋子,如果不是我给的那些毒药,皇上兴许现在还生龙活虎,是我!是我毁了这大兴朝啊。”
他觉得心里憋着一口气,让他喘不过来。
虽然皇上后期爱怀疑人,但是总体来说,这是一个很尽忠尽职的人,不然也不能让大兴朝往好的方面走。
如今,这个大兴朝众人心目中的好人,却被他给杀了。
想到这,付天齐的负罪感又往上涨。
谭相思看着他那样子就来气,“好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现在后悔又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与其这样,不如多做些为民的好事。”
这话点醒了付天齐。
他的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最后开始有了焦点,对啊,他自责了这么多天,又有什么用处?倒不如、倒不如做些利民的事。
想通后,付天齐一改刚才的颓废,对着谭相思行了一礼:“谢谢你。”如果不是谭相思的开解,他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想通。
谭相思吐了口气,“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付天齐轻轻嗯了声,起身就要离开。
看着付天齐的背影,谭相思相当的无奈,不过又觉得合乎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