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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久儿走到铁栏面前顿住身,就那般面无表情的盯着贝斯夜,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浅笑。这位就是他的母亲啊,十年未见,岁月并未在她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可见这些年她过的还不错。
地下室的灯光太过昏暗,贝斯夜始终觉得他有些熟悉,为了看清楚索性起身走了过去,近距离待看清楚季久儿面容后,瞳孔微缩,眼前这张脸和脑海中尘封已久的面庞重叠起来,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猛地往后连续退了好几步,颤抖着手指着他:“你,你是···”
不,不可能,那个孩子明明已经死了!她曾亲自去过葬在凉城的墓地的!
季久儿见她没有把自己完全忘记,心里也舒坦了几分,轻飘飘道:“我的母亲,好久不见。”
“你,你没死···”贝斯夜活见鬼了般盯着季久儿,见他容貌确实和凉笙甚是相似,激动的上前手伸出铁栏将要抓他的手腕,充满希望的问:“那你父亲呢?他在哪儿?他是不是恨我所以才将我关在这里?”
季久儿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的手,讽刺道:“恨?我爸爸确实该恨你,若不是你,他也不会落得那般惨烈的下场。”
“你这话什么意思?”贝斯夜见他说话处处咄咄逼人,隐约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季久儿回想起那沉痛的一幕,看着贝斯夜的眼神越发的冷冽:“我今日来就是替爸爸问问你,当年你究竟是不是华国派来贝家的细作?你究竟爱没爱过我爸爸!”
“你在胡说什么,你不是贝施玖,他已经死了,你不可能是他!”贝斯夜猛地甩开季久儿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浑身戒备的盯着他。
季久儿见她装傻也不生气,目光充满憎恨:“或许你不知道,当年你带着姐姐走后,爸爸带着我一直偷偷跟着你,并且亲眼看到了你上了一辆商务车,那车牌号只有华国军方的人才会用!这你又怎么解释?”
贝斯夜闻言,脸色微白,目光闪烁的侧过身:“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爸爸当时抱着我嚎啕大哭,伤心欲绝,我们都看见了!你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压在心头许久的心事终于有机会说出来,季久儿见她还要嘴硬,情绪再也绷不住的对她大声咆哮,“是你!都是因为你,我爸爸才会死的那么惨!”
贝凉笙的死一直都是贝斯夜这些年的心病,她曾发过誓永不伤害他的,可是在面临生死的时候,她自私的选择了自保而抛弃了贝凉笙,这些事压抑在她心头多年,不敢对任何人讲,也害怕被贝家的人发现贝凉笙的死是另有原因,如今被季久儿当面赤果果的说出来,就等同将贝斯夜心里最后那抹念想也给撕碎,让她陷入无比的愧疚自责中,生生不能自拔。
她惨白着脸,神色惊慌的呢喃:“不是这样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当时我别无选择,不怪我的。”
“不怪你?”季久儿仿若听到很好笑的笑话般,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你可知爸爸死的有多惨?我亲眼目睹他被戚蒙凌辱至死!我爸爸可是贝家的掌上明珠啊,竟然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我爸爸会嫁给你这种人简直是瞎了眼!难怪当年我爷爷一直不怎么待见你!像你这种人不配为妻更不配为人母!”
这话宛若一柄锋利的刀刃狠狠插进贝斯夜的心口,震得她头脑一片空白,整个脑子中都回响着季久儿的话,猛地扑向铁兰一把抓住季久儿的手腕,急于求证:“你说是戚蒙害死了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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