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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现在知道怕了?璃儿,你告诉朕,朕到底哪里不如颜王,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喜欢她,朕的父皇,朕的母后,还有你,你们为什么都喜欢他?为什么?”墨殃瞪着跪在地上的司马璃,目光如赤道。
这是他这些年一直没有想通的问题,为什么他所有喜欢的人都喜欢颜王,包括他唯一喜欢的女人,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个道士所言吗?
“皇上真想知道?”司马璃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中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惊慌。
“想,你若是告诉朕,朕或许可以考虑绕过你的爹娘。”
司马璃低头,声音带着一丝清冽道,“那是因为皇上除了长得好看之外,再无讨人喜爱的地方。皇上虽然功夫极好,也擅长排兵布阵,但是却从不救百姓于水火,更不曾将旁人放在心上,皇上所谓的喜欢,也只是强迫他人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而已,这样的喜欢,没有人会喜欢。”
墨殃低头看着司马璃清秀的小脸,一双拳头紧紧的握着,“那颜王呢?你以为他上战场杀敌就是为了救民于水火?朕告诉你,他不过是做给旁人看而已,若不是这样,父皇又怎么会那么的喜欢他?朕最讨厌的就是他假惺惺的模样,明明自己对皇位垂涎已久,却偏偏装腔作势,还做出一副对朕网开一面的样子,朕何时需要他的怜悯?”
司马璃没有说话,一双眼睛静静的看着墨殃有些扭曲的面孔,第一次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怜,他一生都在和颜王争,没想到最终却丢了自己。
这样的人,恐怕一生都不懂幸福是什么吧!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朕,是不是你也在嘲笑朕?嘲笑朕可怜是不是,可那又如何,如今这天下终归是朕的,朕让别人活,别人才能活,朕让别人死,那别人就得死。”
司马璃抬头,眸中已经加了些恐慌,他说的对,他如今是皇上,他让别人生,别人才可以生,他让别人死,那别人就的死,包括她的爹娘。
“皇上,求你放过我爹娘!”
“哼!放过他们?朕若是放了他们,你还肯乖乖的待在这里?司马璃,你莫非当朕是个傻子?”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司马璃回头,就看见皇后娘娘一身戎装的从门外走进来,她看见跪在地上的璃美人,连忙将她扶起来道,“妹妹还怀着身孕,怎可跪在这冰凉的地上。”
司马璃没有说话,依然执拗的跪在那里。
皇后叹息一声,目光看向墨殃道,“皇上可是不想要自己的皇子了?若是不想要了,尽管让妹妹跪着便是!“
墨殃冷哼一声,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道,“让皇后带你去见你娘,记住,你若是再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司马璃忙道,“是!”
一间破屋内,司马夫人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她的胳膊和腿如同木头一般松松垮垮的搁置在床上,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诡异。
司马璃的呼吸一滞,忙扑上去道,“娘!”
司马夫人一愣,随即才缓缓的转过头道,“璃儿?你怎么在这?可是被皇上抓回来了?”
司马璃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心疼的抓着司马夫人的胳膊和腿道,“娘,你的胳膊和腿怎么样了,还疼不疼了?”
司马夫人摇头,一双眼睛慈爱的看着司马璃憔悴的面孔,她的璃儿还真是命运多舛。
“璃儿,你爹呢?”
“我爹……我爹他被皇上压到了城墙上。”司马璃苍白着脸,目光里依然是散不去的恐惧。
司马夫人不语,抬头看着头上破败的屋顶。
丞相在朝中当官多年,最讨厌的就是结党营私之人,可唯独在选太子的人选上,站在了颜王一边,除了因为颜王和司马璃两情相悦之外,最重要的是他看出了墨殃暴戾残忍的性子,若是大梁落在他的手中,定当国不成国,可没想到……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和爹出去的。”司马璃看着司马夫人略略有些绝望的面孔,着急的说道。
司马夫人笑了笑,一双眼睛眷恋的落在司马璃的身上,曾经美丽的头发,此时却凌乱的披在肩上,她的双眼深深陷下去,下巴尖的可怕。
司马璃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来,她记得她娘最是爱美了,可如今……都怪她,是她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才会害的她爹娘落到这般下场的。
“璃儿,别哭,娘没事,娘只是嫌弃自己没有本事,不能将你送到颜王身边。”
“娘,你别说了,我这就让皇上救你,娘你等着!”司马璃说完就疯了一般的冲出去。
外面,雨‘哗啦啦’的下着,司马璃跪在墨殃的房间外,一双大大的眼睛里此时却蓄满了悲伤,她跪在地上道,“皇上,求你给我娘医治,皇上,求求你了!”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皇后站在她身后,举着一把二十四的油纸伞道。
司马璃仿佛没有听见般,依然不停的朝着地上磕着响头,她的额头已经磕破,殷红的鲜血正顺着雨水流进缝隙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吱’的一声就打开了,墨殃的面孔出现在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