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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回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许贺年由护士带着,急匆匆地走到逸逸面前:“你妈妈怎么样了?”
逸逸连忙站起身来,扶着父亲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还在急救室里,周先生帮忙请了最好的专家。”
许贺年挽着许逸逸的手坐下后,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她毕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只要进了实验室就还是那样一副不管不顾的样子,身体怎么熬得住呢?”
逸逸紧紧拽着父亲的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她心里清楚,即使为了各自的事业,父亲与母亲经常分居南北两端,可他们的感情是几十年如一日的。
急救室外安静了一瞬,许贺年试探地问向一直坐在女儿对面却至今未发一言的年轻人:“谢谢周先生的援手了,您管着这么大的集团,还能为我家的老何的事情特地跑一趟医院,真是叫我不知道怎么感谢。”
“许教授客气了,何工是我们的顶尖人才,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周笏生回得一脸严肃,毕竟现在不是应当儿女情长的时候。
这番回答惹得许贺年一脸激动,连连说:“老何没来错地方啊。”
逸逸没料到父亲会这么激动,对于父母来说,那些研究或许不只是一个个项目,更多的,是一份自己可以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吧。她抚了抚父亲微微佝偻的后背:“爸爸,您慢点说,别急。”
“病人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了,接下来会转进重症监护室。”一个护士从门里出来,摘下了口罩,对门外的三个人说道。
座椅上的父女俩紧绷的肌肉都微微松弛了下来,逸逸扶着许贺年站了起来,许贺年透过敞开的缝隙向内张望:“那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她?”
“等转移过去就可以了,病人已经被送往2021病房了,也就是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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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病床上的何文琴仿佛一瞬间老了很多,上回见面时还是乌黑一片的头发,现在竟然长满了银丝。逸逸看着母亲的模样,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唯恐自己的哽咽声惊动了他,倒是许父显得镇定了许多,他坐在许母的病床前,轻抚过她的黑白间杂的头发,笑着说道:“下回你可就没底气说我老了。”
医生进房来叫在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家人的周笏生,逸逸听到动静,连忙也跟着出来了。
端着病历本的医生望了一眼逸逸,以眼神向周笏生询问。
“房间里躺的是她的母亲,她自然有资格听,你说吧。”
医生听到这话,便直接翻开了病历本:“何女士得的应该是早衰症。”
听到这话,逸逸的眼泪终于决堤而出。早衰症,现在的医学技术下,大部分疾病都已经被根治,连带着人类的平均寿命也被拉长了许多,可是似乎为了达到某种平衡,在某部分狂热的工作者中却蔓延开一种病症,在收治的病例越来越多后,医学界给它定下了一个统一的名称——早衰症。
这种病症不像传统的疾病那样是有某种病毒或细菌引起的,而是由于患者自身对于健康的不重视,频繁地透支自己的身体,做些诸如熬夜,连续十几个小时不吃饭的事情。。。最终导致的内脏机能失调,这样的病不是急症,慢慢调养也能休养过来,可一旦到了要进手术室的地步了,至今还没有一个痊愈出院的。
医生仍在详细地分析着,逸逸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唯有最后那句,“好好调养或许还有几年寿命。”直直地传入耳朵。
医生说完后,就离开了。每个刚刚接到消息的家属,都需要一段时间去消化被告知的内容,只有等他们真正地平静了下来,医生才会和他们再进行下一步的沟通。
轮椅上的周笏生担忧地看着许逸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接到这样的消息,任何言语的力量都显得太过薄弱了,最终他只是默默地陪在逸逸的身旁,不发一语。
逸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向周笏生问道:“笏生,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救我母亲的方法,你的渠道一定比我们广。”
周笏生所能接触到的人和事的确是比逸逸广,可这人越是有钱就越是惜命,一个个恨不得每个月做一次全身检查,真有得这个病的,也早就在初期就被检查出来了,所以自然也不会有人研究等这病重得卧病在床时该怎么办了。
看到周笏生歉疚地摇着头,逸逸眼中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她靠着过道的墙壁蹲伏了下来,将身子蜷缩成了一团。
周笏生控制着轮椅停到一旁,有些心疼她现在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尝试着安慰道:“要振作一点啊,我们还有时间,你看我原本也被判了死刑,可你带来的药,不是也让我现在好好地坐在你的面前吗。”
逸逸猛然间抬起了头:“丹药!”
周笏生惊喜于逸逸的突然振作,却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他收回了手,语带疑惑地开口问道:“逸逸你想到什么了?”
逸逸一扫之前颓唐的样子,从地上站了起来:“飞仙大陆上的丹药,既然你的病可以用丹药治好,我母亲的病或许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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