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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从凤朝来的和亲公主被安置在近太和殿的一处宫宇,因她们都还尚未被大凉皇帝正式册封,故而宫人们还以公主相称,不敢有所僭越。
“大公主,三皇女,吉时快到了。”梳着低等宫女头,一身荷叶色宫装的婢子朝凤缱绻与凤婀娜跪拜。
凤婀娜点点头,看向皇妹问:“这几日学的凉国规矩可不要忘了,待会看见凉皇切记不要露出记恨神色。”
凤缱绻示意她放心。
两人在宫女服饰下穿戴好大凉的服饰,凤婀娜看着这穿衣工序如此繁琐,推开宫女,“一切从简。”
凤朝的女子,从来都是一冠束发,一单衣一外罩,只有凤朝男子才会精心打扮自己来讨女人欢心。
凤婀娜还是过不去心里这个坎。
“皇姐适才还提醒缱绻要忍耐,怎么自己倒先忘了?”凤缱绻温和笑笑,拿过宫女手中束腰和玉佩,轻缓为凤婀娜佩戴好。她随即又扶着皇姐的肩膀端坐在八宝镜台前,灵巧的手指在皇姐发间穿搻,没半刻就为她梳了个流云空山髻。
凤婀娜看着镜中自己,悲叹:“想我堂堂七尺女儿,竟要背井离国,千里迢迢从凤朝被嫁到大凉,此时还要受这等侮辱。”
“好了,皇姐你看这簪子多美呀!”凤缱绻仿佛对她的话丝毫感觉都没有,她继续不痛不痒地为凤婀娜打理着装。
凤婀娜望向凤缱绻,眼中泪花打转。
“皇妹,是皇姐不能保护好你。”
凤缱绻挑眉,“皇姐你想太多了吧,在凤朝我是人人不待见的纨绔皇女,现在到了大凉没了皇母指责谩骂,快活赛神仙。”
“你真这么想的么……”
凤婀娜神情复杂地盯着凤缱绻,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破绽,奈何无功而返,凤缱绻笑意盈盈。
太和殿。
神武楼高,两侧金陵文武宫相伴。巡守的侍卫一丝不挂持标枪而站,立于大殿前尽忠职守,看卫皇家安全及天子之尊。
大殿内正四品以上的官员已然到场,无一人缺席,觥筹交错。
开席之后,上首龙椅正襟而坐的,便是大凉年轻有为的少年天子。这位新登基的帝王比之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自位临九五至尊,一举拿下凤朝边境,攻克城池数十座,虽未御驾亲征但仅以书信点兵便将敌军击退,溃不成军。
这雷厉风行的少年天子在朝堂上的手段也是让众臣心悦诚服。
三朝元老的几个首富功臣,倚老卖老,在宣政殿出言不逊讽谏新天子暴政。直接就被君墨下令抄家游街,人还关在死牢等待秋后问斩。
此刻不怒自威的天子正端坐上首,黄帘遮盖下看不清他的容貌,虽是宫宴,众臣也无人感放肆窥探圣颜。
“也不知这凤朝公主究竟长得是何模样。”太傅杨素年纪尚不及而立,难免贪色,一时间竟然与同僚说起玩笑话。
“听闻凤朝以女子为尊,民风古怪,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想来这凤朝女子肯定也是膘肥马大,奇形怪状。”
“李大人所言甚是。”
太傅旁边回话的几个边城知府来京城上贡,碰巧遇上这皇帝迎接凤朝的和亲公主,这才有幸一睹。
太傅杨素肩膀一抖,明显忍笑忍得很辛苦。
“那皇上岂不是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