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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秦枫独自出了皇宫来到敬家府前,静静站着,看着那座院子灯火渐明,有些人见过一面觉得她很好就可以了,自顾摇摇头转身抬步。
两个老人提着灯笼从巷子里面走出,敬志良与上官良仪来到年轻人面前,“殿下是要走了?”
去时春花烂漫,来时秋收时节,那个及膝的孩童已是初长成人模样。
秦枫停步原地,抬起头唿了一口冷气,转头看着两个老人微微一笑轻轻道:“这样就挺好的。”
敬志良与上官良仪对视一笑,将灯笼交到年轻人的手中,秦枫提着灯笼没有话,隐入了巷当中。
两个老人站在原地静静看着那个背影消失,敬志良双手入袖看着这位好友问道:“买生买死?”
上官良仪闭起了双眸,又勐然睁开眼睛举头看向皇宫,轻轻出一个字,“死!”
敬志良摇摇头走入了家门,没有再看这个老友一眼。
上官良仪站在原地,入秋冷风吹起了满头白丝,老人拢了拢袖袍,背道相驰。
秦枫提着灯笼穿街过巷,来到东街口,那家幼时经常与父亲吃早食的铺子已经开始摆摊,把灯笼放在桌上,从竹筒中挑出一双筷子喊道:“老王头,来一碗面。”
一个老人在灶前忙活着,“好勒,您稍等片刻即好。”
将一团面粉放到案板上,取出一根擀面杖反复碾压,还不忘对着闺女道:“多添些柴火。”
女孩耷拉着脑袋睡眼朦胧,将一堆柴火全部塞进了灶台里头,老王头不经摇摇头,弯腰捡出一些柴火轻轻道:“火烧太旺,汤的味道会变煳,这样就不好了。”
自己原本与妻子一起经营着这个铺子,老天爷总是看不上幸福美满,妻子在一场大病过后丢下自己,过了大半辈子也没有想过再续弦,唯一遗憾的就是膝下没有子女,而这个闺女是偶然捡到的,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闺女,自己那是疼爱有加,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锦衣玉食,可也是尽其所有。
不一会面就做好了,老王头觉得现在客人不多不是很忙,就想着自己把面端给客人,不料自己闺女挡在身前,扬起了脑袋,
老王头不经微微一笑,裹了两片毛巾才交到闺女的手,瞧着那个身影跌跌撞撞,心里头只觉是暖洋洋的。
秦枫也不着急,静静等待,这家铺子的面条堪称一绝,是梨花糕之后让自己最念想的美食,连是回忆着都不经吞了吞口水,就有一股面香扑来,
女孩端着大碗面踮起脚尖放到秦枫面前,瞧着眼前哥哥的模样却是有些好笑,好像个饿死鬼,不由得手捂嘴噗嗤一笑。
秦枫挠了挠头咧开嘴大笑,张开了血盆大口做了一个鬼脸,女孩也是有,不怕生,配合着花枝乱颤,年轻人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脑袋。
而在这时,有几个地痞无赖出现,笑嘻嘻走向铺子这边,女孩见到缩了缩身子,秦枫察觉异样,身前就围着几个汉子,
一个汉子蹲下摸了女孩的脑袋道:“你那老爹在哪呢?”
女孩抬起头与汉子对视,就是这些家伙上次不由分打了爹爹一顿,握紧了拳头道:“你们是坏人,爹爹出去了。”
秦枫埋着头吃面,没有理会这些事,世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一个汉子指向秦枫道:“姑娘,这面这么香除了你爹爹还有谁能做出?”
女孩张开双臂挡在几个大汉面前喊道:“不许你们再打我爹爹!”
几个汉子提起姑娘就准备往一旁丢,老王头跑出店来一把跪在地上勐磕头道:“求求你们不要伤我闺女,我把秘方给你们。”
女孩看到爹爹这样,眸子里泪水倾涌哇哇大哭,“你们这些坏人,不许打我爹爹。”
为首的汉子觉得耳边聒噪,夺过手下提起的女孩,抬起手就想打哇哇大哭的女孩。
秦枫放下筷子身形一掠,将女孩抱在怀中,站在汉子面前,嘴里还大口咀嚼着面条,咧开嘴笑道:“刚才笑着多好看呀,现在哭鼻子的样子真难看。”
女孩瞬间就不哭了,挤出一个难看笑容,年轻人刮过她的鼻子,目光冰冷看向几个高马大的汉子冷冷道:“做事可以不讲道理,但是动手打人就很没有道理。”
为首汉子也不惧怕,一个初出茅庐想行侠仗义的毛头子而已,自己是周家的公子哥办事的,岂是会怕一个底层挣扎在街头吃面饱肚的江湖子。
为首汉子盯着年轻人淡淡道:“行侠仗义也得明白自己几斤几两,莫要到了江湖上没混出个名堂就不知身死何处,没个地立块碑。”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不想惹事,若是执意阻拦我们办事就得付出性命做代价。
秦枫歪着脑袋朝着女孩做了一个鬼脸,才是瞧见那个灿烂笑脸,放下女孩示意去自己爹爹那边,这边就交给自己了,
女孩站在地上没有移步,而是盯着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哥哥,其他食客见到这些人都是避开,于是大声道:“哥哥快跑吧,他们人多。”
秦枫一手拉住为首汉子提起往地上一摔,蹲在女孩的身边笑嘻嘻道:“哥哥可是顶天的高手,别这几个人,就是你见到的那些擂台上的侠客见了我都得喊一声高高手。”
女孩想了想,爹爹也带过自己去看过,那些侠客的招式都是极为好看,名也好听,自己虽然不懂,可很是憧憬那般,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爹爹了。
秦枫把手放在女孩的肩上轻轻推开,为首汉子也已经站起来,年轻人掠地而起一脚将其踩在地下道:“我不是很喜欢道理,可是今天我想一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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