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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湖连接着城外苍水,一直往东直到海外,雾湖流动的速度不快,几乎像是没有动一般。而且在与苍水连接的地方有道巨大的木栅栏擦着,防止大鱼进出,更是减缓了流量。可是这个栅栏是拦不住一个成年人的,或者说若是不大于一匹强壮的马,也是拦不住的。
在九州之中,只有马匹大小的鱼类才算得上是大鱼了。
今日,阳光明媚,城外渔夫高歌着撒网。之见一个身着紧身灰裤,豹头环眼,光着上身的男子立在船头,他不像是别人那样盲目撒网,而是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了捆好的渔网。渔网上吊着一排金属像是箭头一般的东西,每一个都有成年人手臂粗细,尖头铁梭。这几十根东西起码百多斤,可着男子拿着仿佛一点都不吃力。其他渔夫大都用石头,是怕拿不起来,还有那渔网支撑不住。不过男子手中的渔网那可是经过特制的,其中加了一种极为坚韧的丝线,又是粗大了很多,大约有拇指粗细,加起来几乎达到两百斤。旁人不消说是撒出,就算是拿,也可能拿不动。
眼前这人黝黑的肌肤缓缓鼓动着,双目张大盯住了并不算很清澈的河水,一言不发。船头微微下沉,但这人根本就像是没有在意,只是淡淡看着水面。
“哟!鱼二,今天还是在等大鱼啊?”
江面迎头而来一条小小渔船,船上百多条鲜活蹦跳的鱼儿,那船尾身形矫健的老渔夫长蒿一撑,头上杂乱的花白头发一颤一颤,嬉笑着朝着男子问道。这倒不是讽刺,只是一种长辈对晚辈之间的打趣而已,而这老头向来人缘不错,也不会去打击谁。
这鱼二记忆不全,本名也不知道叫什么,只是几年前收养他的鱼大这么叫。鱼大去年死了,这两年鱼二便是一个人来江上捕鱼,可是他每一次都不撒网,就算是撒网,那也大多没有鱼,偶尔上捞来几个小虾米。即便是问他,他就说,他在等大鱼。可是每一次都打捞不上什么大鱼,人家也就当他是在说大话了,感叹人家鱼大那么一个老实人咋就收养了这么个傻里傻气,又喜欢说空话的一根筋。
“唔!”
鱼二的嗓子有些深沉,说出的话有些像是一个巨大磨盘在青石板上滚动,说话间身上吊着的铁梭微微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鱼二向来不说话,旁边又过去一只像是炫耀的渔船,那船上青年人冷笑着说道:
“老李头,你跟着疯子说什么,早晚也就得饿死了还大鱼?嘁!”
那年轻人二十多岁三十岁的样子,脸上虽然算得上是俊朗,却也是被太阳黝黑。只是他眉宇之间带着一种让人厌恶的傲然与阴险,船上也是活蹦乱跳的满船鱼儿。着鱼二上一次将他“赚钱”的路子断了之后,他便恨上了鱼二。
“唉!鱼二,别太拼命了。人啊,要面对现实。”
老李头哪里不知道这些事情,摇头叹息了一声。只见一手握着长蒿,一手抓起两尾十斤左右的草鱼,扔到了鱼二的船舱,鱼儿蹦跳了两下。
那年轻人恨恨一瞪眼,便要撑蒿离去。
“嗯?”
鱼二眼神如电,瞧见水下有一大团黑影迅速游动,嗯了一声。他左脚往船头一踏,整个渔船一阵摇晃,但鱼二身子稳如泰山。双肩肌肉收缩几次,骨骼经脉中发出嘣嘣嘣的响声,将手中铁梭朝那黑影前进方向狠狠甩出。
唰唰唰唰……
几十声铁物入水的声音传来,那些铁梭上银光闪闪宛如将无数的暗器,幻成一片光幕,甩了出去。只一个瞬间就落入了水中,朝那黑影兜去。渔网一头系着两根有两股极为粗壮的绳索,绑在鱼二的腰上,落水之后那猛力一拉却还是没将他拉动。
老李头看的分明,却是眼珠子也瞪出来了,暗道那鱼二的力气好大,那梭子若是换成自家这些石块,莫说是大鱼,就算是快一点的鱼类都能逃生了。而这个年轻人用的鱼梭渔网经过特制,重了十几倍。渔网之间缝隙也有一个拳头那么大,这些铁梭速度简直就是石梭的五倍左右。
老李头人虽然老了一些,但是渔夫的眼睛却是十分明亮,他此时也是看见了水下的清形。只当那黑影在船身下掠过的时候,鱼二正好甩出网,那网上铁梭被绳子拉上一转,正好迎上了那一团黑影。鱼梭之间的绳子顿时被直接收紧。
“喝!”
鱼二猛的一拉,整个渔网就像是个包袱一般猛然缩紧,将那一团黑影团团围住。这一下网实了,鱼二双臂再次鼓起,强壮的臂膀不断挥动绳索,将渔网往上猛提。江面白花花的浪花溅起,溅在了周围几人的身上,心上。
不但如此,那些铁梭在鱼二的巧妙控制之下直接朝着那黑影扎去。这是在一次失败的时候,鱼二想出来的技巧,目的就是不让这些大鱼再次跑掉。
那年轻人眼神微变,此时鱼二的做法还是让他气恼,为什么他自己没有那么厉害。
嘭!
就在几人都以为是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突然那渔网一沉,铁梭被嘣开,鱼二被那种强横的力道扯的差点一个筋斗。
“不好,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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