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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日被称为“中元节”,又称“七月半”、“盂兰盆节”。传,每年从七月一日起阎王就下令大开地狱之门,让那些终年受苦受难禁锢在地狱的冤魂厉鬼走出地狱,获得短期的游荡,享受人间血食,所以人们称七月为鬼月,而七月十五是地府大门大开之时,因此中元节也被称为“鬼节”!
——节选自《中华民俗·七月·中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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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树叶摩擦的声音停下来之后,张新一的表情开始严肃了起来,他眼前是一百支白色的蜡烛,如今已经有九十九支已经被吹熄了,仅剩下一点烛火还没有从风的威严中平息,不断摇曳着它纤小的身姿。
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多了,也就是所谓的“逢魔时”,张新一知道如果再拖延的话,这个黄金时间就要过去了。他轻轻的摸了摸手中那块装饰古朴的镜子,开始讲述自己绞尽脑汁想来的“恐怖故事”……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做【百物语】,需要在阴气最重的盂兰盆节晚上点燃一百支白色的蜡烛,然后集合一群人开始轮流讲述一个恐怖故事,每讲完一个故事,就要由讲述者吹熄一支蜡烛并且用镜子照一下自己。当最后一支蜡烛吹熄的时候,就能够看到“百鬼夜行”的神奇景象。通常人们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只讲到第九十九个故事便不再往下讲了,不过今天的情形却有点不一样,因为除了三个正常的人类之外,还有一个是机械人!
这个机械人便是张新一,他并不是完全由人工制造出来的机器人——因为原先他也是一个正常的人类,随着技术的发展,新概念网络游戏推出,他在玩游戏的时候因为操作不当而在玩游戏的过程中死亡,后来人们意外的发现他的意识居然神奇的保存在了那款游戏的主脑之中,变换成了游戏的数据!在随后的一年中,国内外的一群科学研究者组成了一个名为“永生”的科研小组,开始全力组织营救张新一。这些科学研究者利用制造机器人的原理,根据张新一生前的样貌制作了一个机械躯壳,随后张新一的意识数据从游戏主脑中提取出来并被转移到了机械躯壳之中,而张新一也正式成为了一个能够阻挡坦克炮击的超强机械人。
参加百物语的另外三人全都是张新一的死党,在张新一还未出事之前,四个人被称作滨城五中的“四大才子”。其中的周帅精通哲学和心理学,有少年老成的风范,每每出口总是让人的思想为之屈服;杜阳则擅长乐理,能够自己写歌作曲,加上长得比较帅,所以“情歌王子”、“校草”之类的名声便被冠在了他的头上;张闯则是一个艺术家坯子,自幼便热爱绘画,而且还有自己的艺术思想,有些画作连省级艺术家都要赞叹,其人本身也整天不修边幅,一副“艺术家”的装扮!至于张新一的名声,则是因为自己对文史的深入研究,每次作文竞赛,他的文章总是占据榜首。热爱阅读的他在考上滨城五中的时候,就已经定下了自己的远大计划:花两个学期的时间将各教经典研究一遍!事实上,在他出事之前,他已经研读过数部佛典、《道德经》、《圣经》,在出事之时,他的枕边还摆着一本《周易》。
这四个人本来并不相识,只是对其他人有所耳闻罢了。后来,张闯与张新一分在一个班级,并且开始追求同在一班的校花冰兰,谁知这冰兰与张新一青梅竹马,从小长大,在读了高中之后便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被冰兰拒绝之后,张闯便效仿同校男生们争夺女生的方法,邀张新一与他在操场上打上一架,还未动手时,正好遇上了去大礼堂练琴的杜阳和散步的周帅,经过一番调停总算是没有打起来,而四个滨城五中传奇四才也就此正式相识,并且很快便发展成了死党。
张闯是一个思维非常跳跃的人,他总是会想出来一些惊人的想法,在四个人在一起的时间里,他们总是会搞一些所谓的“行为艺术”,有时候这种行为时完全公开的,甚至还会邀请其他同学一同参与,不过有时候的行为是比较诡秘的,甚至连冰兰也无法知晓。这一次行动,就是一次比较隐蔽的行动,因为第二天不用上课,所以可以大胆的熬夜。
四个人,讲一百个恐怖故事,实在是一个不小的量。百物语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他们讲出来的故事就没有了什么味道了,在张新一讲述最后一个故事的时候,众人的注意力实际上就已经不在故事本身,而是转移到了仅剩的那支依旧燃烧的蜡烛身上。四下里没有一点风,烛火也静悄悄的燃烧着,似乎也和四个人一样屏气凝神、期待着故事讲完后发生的事情。
“……后来,他就一病不起,没过几个月就死了……”
当张新一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停顿了两秒钟——这短短的两秒钟却犹如两分钟一般长!他看了看另外三个人的脸,似乎是在征求意见,但是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动作,张新一只得低下头,鼓着气要把那蜡烛吹灭。谁料事情却非常的不凑巧,正当他张开嘴吹的时候,一阵疾风突然掠过,那小小的烛光无助的摇曳了一下后便灭掉了,张新一口中吐出的气体也只是吹散了残留的一缕青烟……
几个人都愣住了,因为这样的事情是谁都没有意料到的。
“怎么办?难道咱们就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口水?”张闯首先打破了沉寂。周帅说道:“恐怕……不过咱们可以再等等,万一真的有奇迹发生呢?”
“阿帅说的没错,不能就这样放弃了,咱们再等等看吧!”杜阳往后面退了两步,走到张新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在意。
张新一点了点头:“你们讲了这么久了,嗓子也干了吧?去喝点水润润喉咙吧!”
“你别说!我还真是有点渴!走!去喝点水!”张闯站起身来向车边走去,其他两个人也都跟在后面,剩下张新一一个人守着一百支熄灭的蜡烛。
鬼,说起来是迷信的东西,在科学发达的今天,四个读高中的年轻人去做这样的游戏,看起来是一个非常迷信的行为。但是实际上,他们的目的并非是为了真的看见鬼,而是为了体验一把古俗。按照他们搜集来的资料上讲,古人都是在讲完九十九个故事之后便不再继续,但是也不随便收拾东西睡觉,而是继续守着那一支剩余的蜡烛,直到天亮。这一次他们打算将最后一支蜡烛也熄灭掉,不管出现什么事情都依然要一起守到天亮。
风又起来了,它们从树枝间穿过,带起了枝桠的一片欢笑。但是在这个阴冷昏暗的林间,任何大的响动都会让人觉得心惊胆战,担心着吵闹声会惊醒什么东西一样。
张新一从口袋里面摸出了手机——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么晚都没有消息,冰兰一定会担心自己、给自己打电话的,但是为了让行为艺术更有气氛,四个人的手机都事先关机了。不过此时仪式已经结束了,另外张新一还十分挂牵冰兰,于是就打开了手机。
令张新一意想不到的是,他刚打开手机,就刚好有一个电话进来,而来电显示上标注的名字正是自己所牵挂的那个人——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