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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西尔维娅猛地打了个哆嗦。她的脸刹那间变得惨白,面无血色。在她旁边,埃尔顿急忙扶住她,关切的询问道:“你怎么了,亲爱的?看上去很不舒服啊。”
“我……我不知道。”西尔维娅微微喘息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间……黑了,全黑了,身上……好痛。”
“你没事吧?”埃尔顿担心地摸了摸她的脑门,“你是不是发烧了?”
“不,她说得没错。”卡拉玫瑰出人意料地插话道。两人转向她,只见她的脸色也不好,很不好。往常乌黑发亮的羽毛现在竟然变成了苍白色,令夫妇二人大为惊奇。西尔维娅虚弱地笑了起来 “看来,有人的状态比我还糟。”
卡拉玫瑰看上去吓傻了。“光,”她嘟囔着,“有一阵子,我觉得很敬畏又很仇恨,很焦虑又很迟疑。然后……然后我又觉得我不是我,又变成了另一个人,感到恐惧和愤怒,感到疼痛和黑暗,感到激动和茫然……”
“没错!”西尔维娅激动地跳了起来,“就是这种感觉!你说的,一开始什么敬畏什么焦虑得我好像没有,但是我感觉到了恐惧和愤怒,疼痛和……”
“喂喂喂,”埃尔顿打断了她们激动的话,“我能问问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你们都能感觉到,我却不能?”
卡拉玫瑰骄傲地挺起了胸膛:“这还不简单!你只属于三流魔法师,而西尔维娅——咳,她的父亲是谁啊,是太平洋和大西洋龙王啊。而我,也许不太善施魔法,但是我可是火山岛古老的守护神,肩负着重建火山岛的使命。我们两个都是高贵的血脉,你,你能比得上我们吗?”
埃尔顿的脸涨得通红,显得恼羞成怒,气得浑身发抖,看上去恨不得把卡拉玫瑰揍一顿。但是西尔维娅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也许卡拉玫瑰说得没错,”她若有所思地说道,埃尔顿猛地转向她,睁大眼睛,惊讶而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卡拉玫瑰看上去很得意,“不,埃尔顿,我不是说血统的事(埃尔顿松了口气,但看上去仍然很困惑茫然,卡拉玫瑰刚刚恢复黑色的竖着的羽毛又耷拉了下来),我的意思是,我和卡拉玫瑰的共同之处。有什么呢?和哪个人的关系!什么人,既和我有关系,又和卡拉玫瑰有关系呢?”
短暂的沉默,埃尔顿目瞪口呆地望望这个,又看看那个。卡拉玫瑰也保持着难得的沉默,盯着踱步的西尔维娅。她们都能感觉到答案已经在她们的舌尖上蹦跳了。
“路易!”西尔维娅和卡拉玫瑰异口同声的叫道。她们惊恐地互相对视着,头一次有了如此的默契。“路易出事了!”西尔维娅的脸顿时变得苍白。
但是卡拉玫瑰却想起了什么事。“还记得吗,我刚才诉说的感觉?”她激动地说道,“我知道一开始是谁的感觉了,是杰里迈亚和杰里米——我的那两个校友、曾经的铁哥们!”
“这么说,”埃尔顿终于能说出话来了,“这么说,路易真的遇难了?”
“显然是的。”西尔维娅苦着脸说道。她走到电话机旁,开始无力地拨打号码。“嘀……”“喂?”电话那头一个女子的声音问道。
“喂,你好,黛安娜或者乔治娜,”西尔维娅虚弱地说道,“请叫安德烈来接电话。”
“噢,好的,”女人说道,“顺便说一句,我是乔治娜。”说完,电话轻轻地放下,然后话筒里传出了遥远的呼喊声:“喂!安德烈!有你的电话!我想是令妹。”
然后,就传来了一片熙熙攘攘的动静,一个男人惊讶的声音隐隐传来:“好的,我马上来。”西尔维娅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然后,话筒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焦虑、关切、惊讶而又好奇的声音:“西尔维娅?”
“安德烈!”西尔维娅无力地招呼道,“你感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