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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易风和晨旭的速度,他原本是跟不上的。可眼下晨旭受了伤,不能疾行,便四个人走在一起了。
晨旭和易风互望一眼,前者讶然道:“你认识她?那她是谁?”
方大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最后鼓起了勇气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她应该不是刘俊。”
易风问道:“你怎么知道不是刘俊?”
方大洪这次出奇的没有和易风抬杠,而是迎上了他那两道咄咄的目光,说道:“当年那件事闹得很轰动,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刘俊的。”
晨旭愣道:“当年那件事?什么意思?”
方大洪语音一顿,将一桩陈年惨事道了出来。
当年,狼牙王的亲弟强暴并杀害了刘俊的姐姐,然后又想强暴刘俊。结果被一个名叫马良的自由民撞见。那个马良不是别人,正是狼嘴村村长马东的亲弟弟,目前狼牙国的头号通缉犯。他不忿狼牙王亲弟的所为,在搏斗中失手杀死了狼牙王亲弟,从而成了通缉要犯。最后马良带着刘俊逃出了狼牙城,在狼嘴谷的密林中隐匿了下来。
易风曾听狼牙王对秋野良提起过马良的名字,当时没有多问,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回事,而且他更没想到会和今晚发生的事情有关。
易风脑海中灵光乍现,几乎不约而同地喊了出来:“那女鬼便是刘俊的姐姐刘艳?”
方大洪似是没想到易风这么快就猜到了答案,点了点头。
易风本想问你怎么能确定就是刘艳,可转念一想,整个狼牙国也就一万来号人,这方大洪昔日又是个纨绔子弟,估计也没少祸害过年轻漂亮的女奴。刘艳和刘俊长得那么漂亮,放眼整个奴隶营估计至少也得是上上之姿,方大洪认识她俩也很正常。
一想及此,不由得朝方大洪投来鄙视的目光。
方大洪瞧见易风的目光,似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忙道:“你可别胡思乱想,我知道自己平日里仗着哥哥的权势稍微霸道了点,可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良心的事情!城里的那些个王公贵胄,纨绔子弟平时里的确没少糟蹋女奴,可我从来都没碰过她们!我……我还是处男……”
易风闻言一怔,不由得上下打量起方大洪来。在一旁听到现在的张小杰已忍不住“噗”的一口喷了出来。
方大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方才继续说道:“我的确问心无愧,当然,除……除了那件事……”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脸上满是愧疚和懊悔的神情。
易风见状心中一动,沉声喝问道:“那件事你也有份?”
方大洪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易风正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时,方大洪已哀声一叹道:“那天晚上不止狼牙王亲弟一个男人在房间里,跟他一起糟蹋刘艳的还有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便是我的哥哥。”说到这里,他不禁闭上了眼睛,一脸痛苦道:“那一天是我哥哥生日,他们在城中最有名的那间酒肆里替他庆生,我当然也被叫去了。当时大家都喝得酩酊大醉,本想去官妓院快乐一番。可不知道是谁提出的要去女奴营换换口味,大家便一起来到了女奴营。你也知道我哥哥是什么身份,而跟他同去的那些无一不是城中的权势人物。女奴营的长官不过是个小小的百夫长,自然不敢违拗他们的意思,便挑了其中一些最漂亮的女奴前来服侍。我哥哥和狼牙王亲弟还有另一个朋友挑了长得最漂亮的刘艳。然后他……他们把刘艳抱进一个小房间里……起先刘艳叫得很响,也反抗得很激烈,于是他们一个又一个地扑了上去,到最后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听到这里,易风的拳头已经捏紧了,他沉声问道:“你当时就在边上看着?”
方大洪满脸羞愤道:“我哥当时也让我挑个女奴乐乐,可我太紧张了,就借故上厕所跑开了。等我回来后正好撞见小房间里发生的一幕,当时就愣住了。说真的!我本来想上去劝阻,看到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被他们蹂躏地几乎没了人形,我也想上去拉住他们。可……可我怕我哥,从小就怕……我就呆呆的站在那里,直到刘艳的一声惨叫把我惊醒过来。原来她突然发狂似的咬掉了狼牙王亲弟的耳朵,然后被他抄起身边的一张椅子砸死。狼牙王亲弟像疯了似的一下又一下地拿着椅子砸在她的脑袋上……她死得太惨了,我永远忘不了她临死前的模样,那双眼睛……开始我没有认出他,直到后来易风进来一剑迫开遮住她脸孔的长发时,我才认出来。我当时吓得都……唉……有时我真在想,如果她要报复的话,我也算是该死的一个。”说到这里,猛的一拳砸向山道旁的一株雪松。
树上的积雪掉落下来,和它们一起落下的还有一滴滴鲜红的血。
易风望着方大洪被打破的手,终于渐渐松开了紧攥着的拳头,向晨旭讨了点外伤止血用药敷在他手上。
看方大洪的样子,此刻他的心里想必很不好受。</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