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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乔尴尬地看着那小厮,冷汗直流。任他反应再迟钝,此刻也明白了那小厮的意思,他分明是把自己当做了王夫人的男宠,才会径直把自己带到王夫人的房间外。想到这些,石乔的脸都绿了,不断地要求那小厮将自己带去大厅。
那小厮似乎不爱说话,任石乔怎样催促他都一言不发,眼看石乔就要自己往外走了,他才不慌不忙地开口道:“夫人从不离开房间,会客也是一样。要想见夫人,只能在此等候。”
听了那小厮的话,石乔顿时在心里叫苦不迭,妇人家家的在房里会客,这是哪门子的规矩?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法子,总不能临阵退缩吧?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厮敲门进了房间,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等待着。没多久,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门就开了,“石公子,我家夫人有请。”之前那小厮从里面出来,对他说道。
石乔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定了定心神,才鼓起勇气进了房间。进了房间之后,石乔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的说不出话来,只见房间内烛光旖旎,香气袭人。此时虽是大白天,但因房间里的门窗紧闭,所以房间内光线不足,只得依靠烛灯来补充光线。在房间的里侧,有一张非常豪华的大床,床上面坐着一名只着了肚兜和一层薄纱的妇人。那妇人虽徐娘半老,但肌肤却还白皙水嫩,保养的非常之好。在那妇人的身边,站着一排面容俊俏的男子,全都****着上半身,正好奇地探着脑袋打量着他。
石乔见此情景,脑中想到他们所做之事,顿时面红耳赤,竟愣在了原地。
王夫人见到石乔尴尬的样子,心里颇觉有趣,有心再捉弄他一下。便媚眼一转,发出一声娇笑,道:“要说姓石的公子,我可只认得季伦那个小冤家,不知这位石公子,是否跟他一样讨人喜欢呢?”
银铃一般的笑声听在石乔耳里却恐怖极了,使他全身上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进来时的架势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的不自在。石乔本想就这样认输走人算了,但是又让他瞥见了站在王夫人身边那排男宠嘲笑的眼神,那眼神像极了他当初被罢官回家时亲友的眼神。他一想到一旦自己错过这次机会,就很有可能再无翻身的余地,立即又勇敢了起来。他无惧于满屋子的目光,冷冷一笑,直勾勾地盯着王夫人,道:“王夫人以为,谁都像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一般下贱么?”
石乔的话一出口,那群男宠立即变了脸色,原本的仗势凌人全都变成了气急败坏。唯独王夫人听了这话,看着石崇不怒反笑,似乎对他颇为欣赏,“好,好,我这里什么样的公子都不缺,唯独缺一个有骨气的。”言下之意还是将石乔与她的男宠相提并论。不等石乔再次答话,王夫人又继续说道:“石公子一大早来我这里,该不会只为了骂季伦而来吧?”王夫人一边说一边用狡黠的目光打量着石乔,仿佛想要将他看透一般。
“当然不是。”石乔被王夫人的目光盯得发虚,流了一背的冷汗,却始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下乃季伦的三哥,今日特地前来拜访,是想告诉夫人一声,我们已经仙游的父亲石苞,官拜大司马,我们石府家境殷实,完全不需要仰仗夫人的照顾。季伦年纪尚轻,受不了诱惑,是我们这群做哥哥的教导无方。因此从今以后我们会加强对他的管教,不会再让他随随便便地在外面胡作非为。也请王夫人自重,莫要再来打扰季伦,否则休怪我们石府翻脸无情!”
石乔这番义正言辞的话语,听得王夫人心中暗喜,她之所以会放消息出去,就是想让石崇名声尽毁,不得脱身。而眼下连他自己家里人都以他为耻,将他管的死死的,那么以后自己再不用担心他对王府有任何的威胁。让他在石府里关一段时间也好,不吃点苦又怎会知道本夫人对他的恩宠?
一直站着的石乔见自己说完这段长篇大论,王夫人却没有半点反应,正好奇之际,却看见王夫人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自己这般不给她王府面子,她竟然还开心了起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石公子这是在威胁奴家吗?”王夫人坐在床上,媚眼如丝的样子,显得无辜极了。
“威胁倒是不敢,只是警告罢了。”石乔尽量让自己不直视王夫人,以免被她搅乱心神。
“那就多谢石公子的警告了。”王夫人满脸委屈的撇起了嘴,若不是知道她性子的人,还真会以为她就只是个柔弱的妇人。
“既然在下该说的已经说了,就不再打扰王夫人休息了,告辞!”话一说完,石乔也不等王夫人回答,就赶紧自己开门出去了。他怕自己再在房间里待下去,会对王夫人招架不住,所以赶紧就溜之大吉了。
出了房间后,石乔不敢在王府乱走,还好之前带他过来的那小厮就站在不远处,他立即上前要求那人带自己离开。只见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一直紧盯着王夫人的房间,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等了好一会儿,房间里还没有传来任何动静,那人才将目光转向石乔,转身准备带着他离开。
石乔见此情景,知道那人是在等待王夫人的意思,倘若王夫人下令不让自己离开,恐怕立即就得被这人给揪回房间。想到这里,他更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希望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所幸一路上也没发生任何意外,那小厮安全地把他送到了门口。
一走出门口,石乔立即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意志坚定,才顺利完成了这次任务。接下来他只要照顾好柳姬,剩下的就交给石崇了。只希望他一切顺利,不要辜负自己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