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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人是莫小七,面无表情之下,含藏复杂。
“苏小姐,主子的手术做完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已经做完了?可是……”
你看上去,怎么没有一点轻松的意思?
一股不安从苏清浅的心底升起,莫小七这幅表情,说明了顾司瑾的情况。她的心微沉,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前倾,如果不是黎小娴在这的话,她肯定会冲出去崾。
看出苏清浅的犹豫,黎小娴也在第一时间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抓紧她的手,出声鼓励躏。
“愣着干什么啊?快去啊!别忘了,他可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
来自好姐妹的鼓励,给了苏清浅极大的勇气,也让她打消顾虑,跟着莫小七出了病房。
由于顾司瑾刚刚手术完,陷入昏迷的同时,身体也还很虚弱。躺在重症监护室,苏清浅只能隔着窗户看他。
原本俊美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手背上打着点滴,脑袋上绑着一层层厚厚的纱布,身上更是插满了各种管子。
看着监视仪上的各种数据还有那些起起伏伏的线条,就有各种的难受袭上苏清浅的脑海。
“莫小七,医生怎么说的?他什么时候会醒?”
眼泪噙湿的眼眶,苏清浅再也忍不住,落下了泪。
身后的莫小七依旧是保持着面无表情,表现的既不反感也不主动,冷漠的就好像是压根就不认识这个女人一般。
“医生说主子失血过多,后脑受到重击,如果明早醒不过来的话,就会变成植物人!”
“什……”
很客观的回答,让苏清浅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语言能力。脑袋轰鸣,空白一片,睁大了眼眸。
连声线,也有些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你只是在吓唬我?
怎么会……那么的严重?
是因为她的关系,顾司瑾才会受伤,所以忠心耿耿的莫小七才会估计拿这话来吓唬自己。
对,一定是这样没错!
勉强给了自己一点能够勉强支撑的信念,苏清浅转头,紧紧盯着莫小七。想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谎?
可惜,任凭她怎么看,莫小七的态度还是不变,带着冰冷,埋怨的意思极为明显。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你可以自己去找医生问!”
“哦对了,你应该也不会相信医生的话,会认为这里的医生都是主子的人。他们一早串通好了骗你!”
反正这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有过!
莫小七的话如枚炸弹在苏清浅脑中炸响。
听的她苦笑,也带着满腔的歉疚以及惭愧。
无怪乎莫小七会这么说,就在刚刚,在莫小七告诉她实情的时候,她心里的第一个念头,真的就是这是顾司瑾在故意吓唬自己。
原来她竟然这么可恶,这么不相信顾司瑾。
微微摇头,苏清浅闭上了眼,遮掉了眼里的所有。
“不用去问了,我相信你说的话!”
自从失去那个孩子,她一直把自己伪装成只刺猬,不管谁靠近她,都要承受她身上的刺带来的痛。
本以为是保护自己的方式,没想到却成了伤害人的方式。
看这样子,似乎是自己的方式有些过激了。
莫小七眼底划过抹幽光,扯了扯唇,想要继续说点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倒是苏清浅,再睁开眼睛时,里面已经闪现着莫名坚定的光。
“我想自己在这陪他,好不好?”
现在莫小七的表现,明显就是对她不感冒,怕他不会答应,苏清浅便一直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让莫小七不得不答应她的请求。
“好吧,我就在外面,有事的话叫一声就行!”莫小七说罢,转身离开。表情有些诡异,却没有被苏清浅看见。
泪水无声的滑落,滴在地上,化成耀眼的珍珠。
心好痛,痛到无法呼吸,也难受的恨不能直接摘下来给扔了。
可是偏偏,却没有别的方法让这种十分不喜的感觉离开。
“顾司瑾,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苏清浅拍打玻璃,想让顾司瑾听到她的声音,想让他知道她在外面陪着他。
如果他这次醒过来,她会永远陪在他身边,苏清浅都想好了。过去的一切就当是过去,她会尝试着去原谅,也许还会重新给他一个机会。
也许有句话,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时间,是个最伟
大的魔术师。
与其眼睁睁地看着他这般脆弱地躺在那里无法触及,还不如……还不如尝试一下。
“顾司瑾,你还欠我个孩子。你说过会还我个孩子,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提到孩子,苏清浅已经哭成个泪人,她不能失去了孩子,还失去顾司瑾,那她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而她也根本没有意识到的是,在此时此刻,什么林晨云,什么沐长天,丝毫都不在她心里。
“顾司瑾,我到了现在才发现,你是真的很讨厌!你已经在我心里,难不成还想走来走去?”
“顾司瑾,你这个混蛋……”
“顾司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清浅的声音,已经喊到了嘶哑,而床上的顾司瑾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知道隔着玻璃窗,这些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苏清浅会真的说出来的话,他听到没有。
期间来了几个医生,检查了一下顾司瑾的情况,告诉苏清浅,他现在的情况平稳,明早醒来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听了这话,苏清浅又哭了,冲动之下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拉着医生的手苦苦哀求。
“我能不能进去陪着他?求你了医生!”
从没想过,一层玻璃的距离,会是如此的难熬,虽然医生的话很动听,但是万一,顾司瑾的情况不乐观,她又该如何?
那医生本来是有些犯难,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的莫小七,见莫小七轻点了下头,那医生才松口,“好吧,你跟着护士去换下衣服。”
十分钟后,苏清浅如愿的坐在顾司瑾身边,拉着他的手,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词穷了,坐在顾司瑾床边的苏清浅反倒一句话都不说了,只是默默的抓着他的手,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时间,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存在的价值,苏清浅察觉不到醉酒过后的不适,也不知道疲倦,不知道饿,就这么静静的陪着顾司瑾,陪他一起战胜这个黑暗的夜晚。
而随着天幕泛白,床上的人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时,心,也随之揪了起来。
因为担心苏清浅,黎小娴自己从病房中出来。待看到苏清浅拉着顾司瑾的手的这一幕,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是高兴,也是欣慰。
高兴的是她的朋友总算是破开了心中的茧,尝试着要放下所有的怨恨,选择了幸福。
欣慰的是,她这次也没白来,不管是跟谁在一起,她都是希望自己的好姐妹能够幸福的。
而带着仇恨的选择,显然是不大明智,也不适合苏清浅。
苏清浅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期间医生进来查看几次,顾司瑾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让她好好休息,不要等顾司瑾醒了,她又垮掉了。
不过谢绝了医生好意的苏清浅却不是一般的倔强,虽然当时点头,但是那姿态,也清楚地说明了,除非亲眼看到顾司瑾醒来,否则的话,她是绝对不会休息的。
天色由低沉,擦亮,一直到金灿灿的阳光照进来,设在沉睡中男人的脸上,映出他眼脸下一层乌青的颜色,苏清浅的心,也越发紧张。
已经第二天早上了,可顾司瑾依旧紧闭双眸,一点要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内心被恐惧跟浓郁的不安所充斥着,苏清浅也越发焦躁。
等到顾司瑾的主治医生来到病房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八点。跟着的还有其他几位医生。
大家脸上都严肃沉重,搞得监护室内气氛异常沉重,沉重的快要喘不上来气。
“顾司瑾还没有醒,是不是……”
刚出声,苏清浅便哽咽不已,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苏小姐,您不要着急。您先出去等着,等我们给顾先生检查完,再说!”
主治医生的脸色也不是很好,难得地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淡定地劝慰着说道。
苏清浅当然不想出去,下意识地就想要拒绝。好在理智还剩下那么一点,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会影响到医生的诊断,便妥协了。
也不敢离开的太远,依旧是站在了传窗户外面。
看着医生不断忙碌的身影,苏清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掌心更是在无意识之下被指甲刺破了皮肉,也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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