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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端倪
早上起来,天又放晴了,子晴出门看看瓜苗,仍是东倒西歪,花了几天才扶好,这是后话。
天一晴,沈氏出来赶紧晒油菜,然后出门再去看看周氏,顺便买点肉菜。后,沈氏说路旁的大树都有连根拔起的,到处是断枝,太可怕了。不过,她倒是捡不少树枝当柴火,拉了子晴来来回回捡了好几趟,堆成小山似的。
沈氏说子萍她爹,想接周氏去城里住一段日子,顺便想找城里的大夫给周氏瞧瞧。子晴想,沈氏肯定比任何人都希望周氏能治好吧。
听沈氏的意思,老爷子和田氏有些不愿意,可能是因为大到城里要租房吧,况且米面菜蔬也不像家里方便。可是曾瑞庆不能天天回家,周氏不能动弹,没人照顾确实也是不便。子萍自然一并跟去伺候。沈氏回家又捡了一篮子鸡蛋送去,说到城里都得花钱。
随后的天气也没觉得与往年有何不同,就是觉得雨水多了些,曾瑞玉勉强把水田插上了秧苗,天天细雨蒙蒙的,远处的山,近处的村子,镇日笼在一片烟雨苍茫之中,雨细细的,斜斜的,这江南的梅雨,就像一副看不清实物的水墨画似的,长了很是厌烦。
谁知进入四月以来,天开始热起来,天天大太阳,一改上月的梅雨天,一直晴了一个月,水田开始干枯,家家开始挑水灌田,勉强把麦子收了,减产是必然的,预计的四石只收了二石半,仍给老爷子送去一石,剩下的全留下来,沈氏还买了不少大米存放着。
院子里的西瓜倒还没受多大影响,离得近还是好,洗脸水、洗澡水、洗菜水全拿来浇地了,一点也没浪费。水井的水位虽有所下降,却没有干涸。让子晴惊喜的是她去年的橙子籽都长出苗来了,有一掌来高了,这更坚定了子晴要买山的决心,而且,曾瑞祥也答应了。子晴单独辟了一块地方做苗圃,开始育苗,已让她三堂叔抽空去打土坯买大石块了。
这日沈氏要去城里,说要去看望周氏,顺便给周掌柜送两筐鸡蛋,这回有何氏帮忙看家带子喜,子禄上学去了,沈氏出门一般都带着子晴跟着。
从周掌柜那里,沈氏买了些干果点心,两人打听着来到曾瑞庆租的一个小院,里头住了三户人家,条件不大好,不过,看到沈氏,周氏还是挺高兴的,说是孩子爹碰巧寻到了一个从京城回乡养老的好郎中,给她开了方子,说好好调养,还能生孩子的,如今,她已吃了十来副药了。
沈氏一听这个,忙念“阿弥托福,感谢菩萨,果真如此,也是你苦尽甘来了,你且把心放宽了。”说着周氏也掉眼泪了。妯娌俩这回的目标是一致的,所以越说越黏糊,越说也越热乎,两人又说了到除夕之夜闹的那场不痛快。
“弟妹,我当时也不是针对你的,一听老头子说的那话,我也不知发蒙了,就说了那些浑话。后来我一想,也不可能是你的主意,哪有当娘的舍得把的孩子送人的,何况子福还那么优秀。也就燕仁达那样的,生了一堆孩子偏又养不起的,才会惦着别人家的。”
“可不,我想着嫂子这么年轻,哪有治不好的病?抱养的也不如亲生的不是?以前是没条件,这回趁机好好养养,还不能养出一个孩子来,以前又不是没生过?”
半天没看到子萍,沈氏便问了一声,周氏说是隔壁有一对年轻夫妻,男子常在外做活,女子在家做绣活,“我寻思孩子也不小了,都十二了,有合适的该说亲了,就让她去学些针线手艺,以前在家哪里有这闲功夫。这不,还没回家。要不,子晴,你去喊一声,就在隔壁。”
子晴答应着去了,敲了门叫子萍出来,谁知转身正碰上一个大男人盯着子萍打招呼,原来是这家的男主人了,子萍一脸灿烂地问道胡大哥今儿的可早,胡嫂子还没开始做饭呢。”
“嗯,你今儿这么早回家,这位***是谁?”
“我堂妹,我婶娘从乡下看我娘了,我娘叫我早些回家去。”两人熟稔的神情给子晴吓了一跳。
子晴见他看堂姐的眼神不对劲,说又说不清,感觉有些轻浮,也有些肆无忌惮,一看就不是正派好人,子晴一眼就不喜欢这种人,奇怪子萍这么大了,还没点眼力见,警惕性还这么低。
子晴打量了一下子萍,虽说不是大美女,毕竟发育得较好,少女的特征已经有些突显了。子晴预感有些不好,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可千万别被哄骗了去。可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姐,这家的主人有多大了?你跟他们熟吗?”不跳字。
“熟啊,他们都很热情的,我们家刚搬来,胡家嫂子就帮了不少,也陪我娘说。后来我娘见她一个人在家做绣活,想让我跟着去学学。他们多大了我不,不过,他们家只有一个女孩子,才三岁。”
子晴想也就二十来岁,就接着说姐,你有还是多陪大娘吧,毕竟大娘现在还不能走路,很不方便,再说,你想做针线也可以在家做啊。”
“在家做有意思,我娘也不会教我,胡家嫂子不仅待人热情,她的绣活也好,胡家大哥也从不嫌烦,还说有我陪着他娘子,他求之不得呢,这样一来他娘子也不会无聊了。胡家大哥可真疼他娘子。”
子晴一听更不放心了,劝道可是大娘在家一个人也很无聊的,而且大娘还不能动弹的,想喝点水也不方便,她更需要你。”
到家了,子晴也只能言尽于此了,看子萍的表情,肯定是没听进去。告别周氏回家,子晴有些闷闷的,这古代很讲究名声的,万一堂姐有不好的事,子晴也会受牵连的。思虑再三,找了个没人的时候,子晴跟她娘说了她的担心。
沈氏听了唬了一跳,“女儿啊,你还小,也不懂,这话到外头可千万别瞎说去,了吗?”不跳字。又细问了一遍当时的详情,子晴斟酌着一一答了,之后,沈氏再也没提这件事,子晴也不知处理的。接着,老房那边倒真是有了一件喜事。
第六十二章、端倪
第六十二章、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