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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角上扬,像是笑了,我感觉到他努力的把我的手握了握,却怎么也握不紧。我依旧不停的掉眼泪,把他的手握紧,别过头不再看他。他努力的伸过手,拿掉了氧气,似乎说这话,却没有声音,我疑惑的看着他,他又说了一遍,我看着他的嘴型,说的是“我养你”。
我似乎微笑着,责怪的对他说:“你现在这样子,怎么养?”说完,却是止不住的流泪。他努力而勉强的微笑着,抬起手,缓慢的帮我拂去脸上的泪珠,随后拉着我的手,想要紧紧的握住。我反握住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他拉过我的手,贴在他胸前,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跳,他的体温,一切都那么的真实。我用两只手来握住,生怕一转眼间,一切又都如梦醒般离去。
他轻轻的动了动嘴唇,发出微弱的声音,他说:“不哭。”可偏偏听他这样一句话,我拼命想要忍住的眼泪,却始终都忍不住。他却微微的笑着。我轻声的对他说:“南风,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卓夫人忽然走了出来,微笑着对我说:“林小姐,陪我去洗些水果吧。”卓夫人面带着笑意,可是眼神中却是让人不可靠近的威严,我默默的随她出了病房。
才一关上房门,她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了,换做冰冷的表情,我看着她,心中不由的一紧。她终于还是开口了,“我听说,南风要和苏雅离婚?”
我不敢直视她,默默的低下头,没有答话。她接着说:“你打算要多少钱?”
我一惊,遂抬起了头,先是惊愕,而后转为愤怒,她冷笑了一下,说:“说吧,开个价。”
我又羞又恼,吞吞吐吐的说:“我,我不是,不是为了钱。”
卓夫人微微一笑,说:“好,说出心里话就好。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房子?车子?还是名誉?”
她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我觉得后脑很重,直发晕,她却盯着我,说:“我也就明说吧,苏雅是我精挑细选的儿媳妇,更何况,我和南风的爸爸丢不起这个人。”
“我…”我看着卓夫人,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得硬生生的把话逼了回去,只觉得两个太阳穴突突的跳着,隐隐作痛,胸口也是闷闷的喘不过气。
卓夫人不屑的瞄了我一眼,说:“南风成这样,都是因为你。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要多少钱,大可以开个价,只要不过分……”
卓夫人的面相在我的眼前逐渐变得模糊,她的声音也如从远处传来一般,恍惚入耳,我忽然眼前一黑,朝后倒去。
醒来时,我睡在医院的病床上,四周都是来苏水的气味,模糊中,看到卓夫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我支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她起身,拿过一个枕头垫在我背后,而后,又坐回沙发上。
我看着她,却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转过头,看着自己身上洁白的被单。卓夫人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你有了身孕了。”她的语气似乎柔和了不少,可想起晕倒前的一幕,我心中仍然有气,不回答她的话。
“你太冒险了。”
我抬起头,不解的看着卓夫人,她似乎收起了刚才的严厉,只是眼神里略带悲伤,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说:“一个女人,永远不要妄图用孩子去留住一个男人的心。”